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得如同雕塑一般。

方脸警卫领他们沿着黑暗的走廊回到剧院门。他指着川不息的人群：“跟着他们去，剧院就在里面。我得回去工作了。”阿洛伊斯向他谢，并且抱歉耽误了他那么长时间。

跟着人群，两人走了漩涡大剧场的内。整个剧场一百多米，内空空旷旷，中央是圆形的舞台，舞台四周是摆成同心圆状的观众席。阿洛伊斯疑惑地对着手里的票寻找座位号，发现“特等座”是同心圆中最里面的一圈。数量极少，大概只有二十来张座椅。

这剧场布置的太奇怪了。他心想。观众席连低都不分，这样后排的观众要怎么看啊还是说他们要全场靠全息影像

坐定后，有工作人员推着小车来兜售饮料、糖和荧光。阿洛伊斯不假思索地买了两荧光，刷的当然是约书亚的卡。他偷偷瞄了杀手，害怕他会不兴，但是杀手却一直低着，像在沉思什么。

几十分钟后，剧院中已经坐满了人，四周都是嘈杂的人声。

啪！剧院天上的灯灭了，整个剧院陷一片黑暗。观众席可能是用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竟在黑暗中发淡淡的荧光。

空灵的音乐声响了起来。人们的嗡嗡耳语立刻停止。阿洛伊斯觉座椅震动了起来，他茫然四顾，才发现所有的观众席都在上升！一阵惊讶的低呼在剧院中响起，很快又在音乐中归于平静。座位越升越，彼此间的距离也在拉大。阿洛伊斯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原来座位下的地面是一块块分开的磁力浮板。前后排拉开了层次，后排的座位升得更，前排则低一些，特等席几乎悬浮在圆形舞台上空。很快，观众席分布成了圆锥形，在磁力浮板的驱动下围绕圆形舞台缓缓旋转。在黑暗里，发着荧光的座位就如同宇宙中散落的星辰。

难怪这里叫“漩涡大剧院”，的确很像一个大的漩涡。

阿洛伊斯和约书亚的座位连在一起。放望去，远的星星们也是三三两两相连的。看来剧院在售票的时候已经排列好相邻的座位了。

黑暗中响起了清越的歌声。

“你们站在那里，沿着山坡排开，相逢

目睹弥留的我

为这幅生之画卷多添一页吧！

在火中的纸面

我已认了你们！

但无畏的话语脱而，

‘银河歌姬卡米娅归来了！’”【注1】

啪！灯光骤然亮起！人们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明，连忙捂住睛。待他们再睁开，发现圆形的舞台也升了起来，舞台中央站着一名少女，她蓝的长发犹如波涛般轻盈起伏，衣袖和裙摆也上下浮动，整个人像浮在里一般。舞台上空现了她的特写影像，她双眸闭，长长的睫上散落着钻石般的光尘，仿若正在沉睡。

虽然知这是全息影像投在特殊织箔上的效果，但阿洛伊斯仍然不免为之惊叹。

乐声陡然一转，由先前的空灵变得激昂起来。沉睡的少女睁开了双，刹那间，她周散发璀璨光芒，如恒星般熠熠生辉。

“正因为知可以在空中翱翔，

才会畏惧展翅的那一刻而忘记疾风。

忘却吧，即使忘记了去向何，

远可见的那海市蜃楼，

畏惧于将会来到的某一天，

映照两人的未来。”【注2】

少女舞蹈起来，整个剧场变成了她的领域。瞬间，一双半透明的翅膀自她背后展开，她从海中的游鱼变成了空中的飞鸟，尽情飞翔，尽情歌唱，歌声响彻了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阿洛伊斯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座位刚好掠过卡米娅面前，和她的距离不超过三米。歌姬也看见了他，笑着朝他眨了眨。

“当毫无寄托的两颗心挨之时，

真正的悲伤开始展翅翱翔。

忘却吧，在暗夜中，

梦见了白昼之影，

一定就此坠落，

向着那光芒而去。”

人们发兴奋的尖叫，和着卡米娅的歌声一起唱了起来。阿洛伊斯也不例外。他熟悉卡米娅的每一首歌，能记住所有的歌词。

约书亚猛然抬起。他再也无法淡定了。绚烂的全息光芒里，他清楚地看见阿洛伊斯嘴上有一丝红的痕迹。想必是之前卡米娅吻他时所沾上的红。而青年自己却本没察觉，还带着这恼人的痕迹在他旁边上蹿下，和伪娘歌姬眉来去。

可恨！

可恨！

太可恨了！

杀手拽住阿洛伊斯的手臂，将他一把拉向自己。

“怎么了约书亚”

他的疑问消失在了激烈的吻中。约书亚用自己的嘴封住他的声音，不由对方发半儿抗议。他尝到了卡米娅红的味，柠檬味的。这更加激起了杀手的愤怒。他住阿洛伊斯的后脑，不让他离开，在银河歌姬华的歌声中，给予他霸的亲吻。

“总有一天将与你两个人，

共鉴明月，共赏晨曦，共沐日光，共览清晨。

共织幻想，共游炎夏，共御寒冬，共渡时光。

共拂清风，共戏，共踏尘土，共翔天空。

在命运中越行越远。”

一吻终了，两人气吁吁的分开。阿洛伊斯脸红，明显受了惊吓。“约书亚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舞台上的卡米娅旋转起来，绚丽的光线随她的动作而闪动。约书亚盯着阿洛伊斯，满意地看到他的嘴依然是红的，不过不是沾着红，而是被烈的吻和噬咬得红。

“没什么。”杀手说，“突然很想吻你而已。”

卡米娅的一首歌结束了，剧场再度陷黑暗。掌声和呼伴随着舞动的荧光席卷了整个剧场。

此后每当歌姬唱完一曲，约书亚都要在黑暗里吻阿洛伊斯一次。他记得直到终曲《月亮河》响起前，他们一共接吻二十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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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段歌词改编自罗伯特布朗宁《去黑暗塔的罗兰少爷归来》最后一节。

【注2】这段歌词及之后两段歌词自歌曲《oblivious》，作词梶浦由纪。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bgm：kfina《oblivious》我

第三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bgm，《moonriver》藤田惠演唱版

第二十九曲《寂静之声》结束后，大剧院再度陷一片黑暗中。隔着宽阔的圆形舞台，对面泛着荧光的观众席就像夜晚月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歌迷们挥舞的荧光则仿若河畔飞舞的萤火虫。

“非常谢大家来到我的演唱会。”卡米娅的声音从舞台上响起，“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分别终会来临。在分别之前，我还要为大家唱一首歌。”

悠扬的手风琴声不知从何飘来，如一只轻灵的鸟儿，在大剧院中翩翩飞舞。

“这是一首很老的歌，自古地球的时代传唱至今。我将这首歌献给在座的各位，不论大家将来何方，我的歌声永远都和大家在一起。”

手风琴声戛然而止。时间有一瞬间的凝固，接着又缓缓动起来。剧院的天上亮起暗蓝的灯，片片雪自空中飘落，也被灯光染成蓝。舞台中央的歌姬披银织箔，在黑暗中耀极了，就像夜穹中的一皓月。

“月亮河，宽不过一英里，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遇见你。

织梦的人啊，那伤心的人，

无论你将去何方，我都会追随着你。

两个浪的人想去看看这世界，

有如此广阔的世界让我们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