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前立着一名男，他穿黑衣，仿佛与夜为一，但是苍白的脸孔和双手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又如同一个苍老的幽灵。

“哦，这不是老希卡利吗怎么等在外面多冷啊！”胡安娜一指后，“警局里和极了，还提供免费咖啡，快去吧！”

“这是我们的失误，船长女士。”希卡利微微垂下表示歉，“向你奉上真诚的歉。请原谅。”

“原谅”胡安娜的嘴角了，“我一鲍西娅赌场就被跟踪了，对方还是有备而来。我还没宇宙港呢就遭到攻击了！你说这是失误”她凑近男，沉下声音，“是故意的吧，老不死的。知有人会跟踪我，却故意放任他们。你这是怀疑我的实力呢，还是想尝尝我飞船主炮的滋味呢”

希卡利一脸“被你猜中了”的表情：“我真的很抱歉，女士。”他欠了欠，“您用行动证明了‘疯女王’名不虚传。现在我们完全放心了。”

“！”

“再次请求您的宽恕，女士。您知，我年纪大了，总有些谨小慎微。”希卡利比了个手势，悬停半空的蝠翼飞车降了下来，稳稳落地，车门开，“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谈。”

“我们谈的还不够吗再谈就只能恋了。”胡安娜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您真会说笑。”希卡利慢悠悠地钻飞车，“请上来吧。您住在诺亚酒店我们可以在那儿聊聊。”

“你难想未婚女士的房间得了吧老不死的。”胡安娜跟着钻去，招呼跟班的阿洛伊斯和约书亚一起上车，“先把他们送回去，然后我们就在车上把一切说清楚。我如果在离开新威尼斯之前再受到任何攻击，就把你那天杀的盒和定时炸弹绑一起，扔议会大厦里！”

“没问题，女士。您说了算。”

阿洛伊斯和约书亚坐在胡安娜旁边。飞车的门无声地上，希卡利下几个钮，回问：“两位要去哪儿”

阿洛伊斯不安地看看约书亚，后者则望向女海盗。

“送他们去塔库特酒店。”

飞车升空，照通指示标记老老实实地飞河上方的车行。“塔库特酒店，好地方啊，服务周到，价格合理，味，在南边的餐厅还能看见洛费纳海……”希卡利神往地说。

胡安娜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啰嗦。闭嘴。”

希卡利乖乖照。

一行人很快到达塔库特酒店。飞车在酒店门停稳，立刻有门童来迎接。

胡安娜睁开一只睛，朝阿洛伊斯和约书亚转了转：“去吧。”

“您一个人不要吗”杀手问。

“没关系，没问题。”女海盗复又闭目，“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睛正看着我呢。”

对于一个信仰上主的人来说，这话似乎指的是全能的神明无时无刻不在眷顾祂的民。但是阿洛伊斯听明白了，女海盗指的是雷欧纳德。有监视的地方就有他的睛。

他忽然同情起对此一无所知的老希卡利来。

塔库特酒店的安保系统堪称星球一，它的门锁采用了最新的指纹锁技术，只能靠指纹开锁。这既能防盗，又能避免客人忘带钥匙的悲剧。（遭到了一些残疾人士的投诉后，酒店不得不又装上了普通锁。）

约书亚在门锁上下指纹，一盏小小的绿灯伴随着门锁打开的“咔嚓”声亮起。他走房间，接着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也蹿了来，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亮灯，但城市橙黄的灯光自窗外微微透来，约书亚得以看清靠在门上的青年脸上挂着一副得逞后的表情。

“你笑的真biantai。”杀手懒懒地说。

“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阿洛伊斯问。

“你的房间在隔。”

约书亚后退一步，阿洛伊斯攀上了他的肩膀，很注意地没有压到他的伤。青年略微紊的呼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一起睡吧，约书亚。”

“我很累。要休息。”

“就躺一块儿，什么也不，我发誓。”阿洛伊斯又靠近了几厘米，几乎要贴在约书亚上。

约书亚将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然后顺着手臂一路摸索到对方的脖。他将手掌贴在阿洛伊斯的颈间，受到青年的结在微微颤动。“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惟独这事不行。”杀手低声说，“如果你什么不老实的举动，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失手杀了你。”

“我会规规矩矩的，什么也不。”阿洛伊斯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急切，“我保证！”

约书亚恼火地推开他，“回去。别在这事上挑战我的底线。”

“约书亚……”

“走开。不然我真杀了你。”

阿洛伊斯扁起嘴，失望地后退了一步。

约书亚以为他会受挫地离开。但是他没有。青年又上前一步，抓住杀手衣襟，声音微微颤抖：“那你就杀了我吧，我不怕死。”

“可是我怕你死。”

约书亚小心翼翼地搂住阿洛伊斯的脑袋，将他在怀里：“我不要你的悼亡人。”

阿洛伊斯听见了杀手的心声。非常急促，犹如擂鼓。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心脏如同要跃腔般剧烈地动，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爆裂开来一样。不，约书亚，你这已经是在谋杀我了。阿洛伊斯想。

“回去吧。”约书亚松开了手。

阿洛伊斯努力表现得平静，希望夜遮住了脸上的红。

“那我走了。”他说，“有晚安吻吗”

约书亚笑了起来，“你别太过分。”

但他还是托起青年的下颌，在对方的嘴上烙下一吻。

第二十三章

银河标准历5月25日，今年第一批移动小岛从赤随洋漂移到了宇宙港普契尼附近。在之后的6个月里，更多的群岛会如迁徙的鱼群般拜访普契尼附近海域，直到冬天降临新威尼斯的北半球。

塔库特酒店靠南边的餐厅里座无虚席。从这里的雕落地窗可以看见洛费纳海，广袤无垠的蓝海面上波涛起伏，一波接着一波向城市涌来，拍击在固的防浪堤上，然后顺着心设计的复杂河穿过城市。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碧蓝的天空上浮着稀疏的薄云。几只燕鸥在浪尖上翱翔。海天相接之如一条光的弧线，静静卧在大洋的彼端。

“真漂亮！”阿洛伊斯放下手里的刀叉，凝望窗外的海洋，“我第一次看见真的海！”

在他赞叹海洋的时候，约书亚闪电般地叉走了他盘里的一块鱼。等阿洛伊斯回过，鱼早就了杀手的肚。

“喂！你怎么能这样！”

“叫什么叫，还给你就是了。”约书亚把自己盘里的一团海藻叉起来，放阿洛伊斯的盘里。

“约书亚，挑的话会得痔疮的。”阿洛伊斯义正辞严。

“所以你看我是多么关心你的健康。快吃吧。”约书亚用品推销员的吻劝导。

如果餐厅的桌不是金属制的，那么现在上面就会上一把不锈钢餐叉了。

今天是移动小岛回归的日。当第一座小岛模模糊糊的影现在海平线上的时候，餐厅里了起来。人们离开座位涌到窗前，朝岛屿大呼小叫地拍照。阿洛伊斯伸长了脖，却被重重人墙挡住了视线。“该死，我怎么没长得一儿呢！”

当他蹦蹦试图挤人群的时候，约书亚又叉走了他盘中的一块。“那么想看”他问。

“哦当然想！”阿洛伊斯努力从人攒动的隙中找到一片蓝。这时约书亚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那咱们就去近距离瞧瞧。”

无视“我还没吃饱呢”的抗议，约书亚拽着阿洛伊斯快步离开餐厅，到酒店旁边的停车场租了一辆小型敞篷蝠翼飞车。车很小巧，只有两个座位。约书亚坐上驾驶座，阿洛伊斯则在他的促里爬副驾驶座，还没坐稳飞车就启动了。

“等一下，我还没系安全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