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保护船长，或者攻击前这名叫希卡利的男人。

“胡安娜拜格雷尔。”希卡利开，声音沙哑不堪，像钝锯锯木条般喑哑刺耳，令人浑不适，“船长女士，我记得只邀请了您一个人。”

胡安娜比了个手势，“不妨事，他们都是自己人。”

“我理解您对自己安全的担忧。”希卡利用指敲打着自己的膝盖，“要是换成我，我恐怕也要带几个人来才放心。但是今天这桩生意非比寻常。我不希望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此事。”他抬起死气沉沉的双目，凝视沙发背后的两个年轻人，“即使他们忠诚不二，守如瓶。”

那苍老的、不带恶意却使人胆寒的视线让阿洛伊斯打了个哆嗦。他看看胡安娜，又看看约书亚，发现后者皱眉，表情十分不悦，仿佛面前的不是希卡利，而是一盘椰菜。

“唔……”胡安娜沉片刻，“好吧。”她转过，“你们先去吧。让我单独和老希卡利聊一会儿。”

约书亚：“那我们在门等您。”他的语气毕恭毕敬，好似自己真的是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不用。”希卡利说，“等待就是无意义地浪费时间。来到新威尼斯，不好好享受怎么成呢白影赌场里有不少新鲜玩意儿，一定能满足二位。”

他说这话等于是把约书亚和阿洛伊斯往外面赶。杀手越发不悦了。“船长，我们听您的吩咐。”

女海盗摇：“算了，你们去赌场里玩玩也好。等我们谈完就联络你。”

约书亚颔首，扯扯阿洛伊斯的袖，一同退球状密室。

金属大门打开又合上。密室中总算只剩下胡安娜和希卡利两个人。船长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姿势，懒洋洋地说：“好啦，现在只剩咱们俩了。有话快说吧。我也讨厌无意义地浪费时间。”

希卡利勾起嘴角：“船长真是直截了当。”他从沙发后面拿一个小巧的银盒，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盒朴实无华，没有一丝纹或缀，让人无从猜测里面放了些什么，只在盒盖上嵌着一枚密码锁。

男人住盒：“今天请你来，就为了它。”

“是要送给我吗我可真兴！”胡安娜开玩笑。希卡利却没笑，这让女海盗有自找没趣。“里面装了什么”她闷闷不乐，“先说好，毒品这东西我绝对不带。”

“不是毒品。”提到盒里的东西，希卡利幽邃的双眸中泛起了亮光，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中闪烁的火星一样，“这里面装着一个大秘密。”他压低声音，“谁得到了它，谁就得到了银河系。”

胡安娜一怔：“该不会是本《时间简史》吧”

这次希卡利笑了。“不，我亲的船长女士，我尊敬的‘疯女王’胡安娜，这秘密之大超乎您的想象。它可以颠覆整个银河系的政治格局。得到它的人将成为人类永恒的支者。”男人发嘶嘶声，“而您所要的，就是把它安全地送到买主手上。”

“然后买主就能统治宇宙了”胡安娜嘴角了，“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就不怕我私自打开来看看”

“盒采用密封设计，如果您行拆开，它内置的微型战术弹就会爆炸，把您和其中的秘密一起葬送在宇宙里。”希卡利顿了顿，“盒还装有密码锁，只有买主知密码，我们已经提前告诉了他。顺便说一句，密码锁是由新雅典学院的人工智能加密的，无人能够破解。”

胡安娜搔搔下，“听起来的确万无一失。”她说，“想必有很多人要争抢这个‘大秘密’吧”

“您真是料事如神。”希卡利，“为了把它带到新威尼斯，我们已经损失了两队英。除了您，全宇宙再也没人能担此重任了。”

“值得你们这群惟利是图的赏金猎人牺牲这么多，看来这个大秘密真的不容小觑。”胡安娜微微前倾，“那么，老希卡利，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事，又能得到多少好呢”

“您会满意我们的价码的。”希卡利，“八千万银河标准币，外加取消您在帝国境内的通缉。”男人鬼祟一笑，“当然，如果买主成功统治了全银河系，那么您不去到哪里都不会被通缉了。”

胡安娜又靠回沙发上。

“条件很诱人。”她地说，“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您必须现在就决定，尊敬的船长阁下。”

一群缤纷的齐里尼带鱼从胡安娜脚下游过。她盯着光可鉴的地板，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女人有一张苍白的脸，被包裹在赤红的发丝里，仿若浸于鲜血之中。

女海盗最后妥协了。“买主是谁”她问。

希卡利喜不自胜。“您肯定听说过，说不定还见过他。”男人沙哑的声音染上激动的彩，“温内特柴白丝，帝国公爵。”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终于步正轨了，我泪……

第十九章

“让胡安娜一个人留下没关系吗”

电梯一路向上，阿洛伊斯和约书亚从静谧的海底回到了喧嚣闹的赌场里。电梯门一开，浪夹杂着兴奋的尖叫和失望的叹息扑面而来。

“要是她一个人搞不定，那么再多人也没用。”杀手环顾赌场，目光在赌桌上停留了片刻，“看来不论人类的历史步了多少，对赌博的都永远不变。”他用胳膊肘戳了戳阿洛伊斯，“要去玩玩吗”

“我可从不碰这些东西。”阿洛伊斯想展示一下自己遵纪守法的好形象，却遭到了约书亚嘲笑的一瞥。“小赌怡情。”杀手说，“别告诉我你连老虎机都不会。”

“当然会！”阿洛伊斯不甘地瞪回去，“但是输了怎么办”

“记我账上。”

约书亚轻车熟路地兑换了一把筹码，阿洛伊斯怀里，然后扳过他的肩膀，将他向闹的人群一推：“去吧。”

阿洛伊斯踉跄一步，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回一看，约书亚已经走向了休闲区的吧台，了杯尾酒，拿通讯终端开始快速敲打起来。

“……就这么想把我支开吗”阿洛伊斯忿忿。他不再连杀手的影，扭走赌博区里。

赌场的中央是电梯，一层层平台呈不规则的扇形分布在电梯周围，远远看去仿佛层叠的白贝壳。每个平台上都有不同的赌博项目。阿洛伊斯路过老虎机平台，五彩灯光伴随着币掉落的背景音乐闪个不停。青年发现几乎全机型都是标准历1376年发明的多线程全息式老虎机，于是想起曾经在赫卡提监狱遇到的一个诈骗犯，他用数学排列组合方法科学地向众人展示了老虎机的各可能，并且成功地让一向厌恶数学的狱霸先生对老虎机产生了生理恐惧。

阿洛伊斯快步登上另一个平台，这里是盘区。他对这纯粹靠运气的赌博方式也没什么好。而且——“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那位诈骗犯狱友曾这么说，“不论你是输是赢，最后得利的永远都是庄家。”

第三个平台上的项目是来自遥远偏地行星卡萨诺的一名叫“彩石”的游戏，参与赌博的两人分别从一个密封箱里拿颜不同的石，并且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规则行买卖和换，最终收集到七颗同石的人获胜，输家则必须把对方的石全吞肚里。这比起赌博来显然更像某桌游。围观的赌徒纷纷下注他们谁会赢。阿洛伊斯在人群外围徘徊了一会儿，便离开前往第四个平台。

这时候有人拦住了他。

“晚上好，年轻人。”拦路的是一名中年男，鬓间霜白，显然已经年岁不小。在温到略有些的赌场里，他却穿一件厚实的长款风衣，不知是有怪病还是有怪癖。“我注意你很久了。”男人说，“第一次来这儿”

直觉告诉阿洛伊斯，在赌场里搭讪的陌生人绝对不怀好意。“你挡着我路了，先生。”

男人微笑，“别这样，年轻人。”他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这里是鲍西娅赌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这里有训练有素的保安，”他指着在赌场中巡逻的保安，“还有全天候监控的监视，”他又指向隐蔽在天板上的黑摄像，“没人敢在这里伤害你分毫。”

这一番话丝毫没让阿洛伊斯放下戒心。赫卡提还号称永不陷落的碉堡呢。他心里嘀咕着，表现在脸上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样。

“年轻人，我只想和你个朋友。”男人语气诚恳，“既然你是第一次来鲍西娅，不如让我为你一些介绍”

阿洛伊斯歪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拒绝的同时又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突然有只手勾住的他的肩膀。青年一震，回想甩开那只手，却迎上了一烈的酒味。

一名醉醺醺的少年吊在他上，恶狠狠地冲男人一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