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决定让我负伤而走，好向随后而至的大臣表示你不偏袒一方。」仔细想过以后，她慢慢能明白他当日的煎熬。

「急不得，你得再多，我一次也只能服一帖，多了也是浪费。」这双手都是伤，他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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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听了都觉刺耳，像被砂石磨过似的。

看着一手比她两手大的蒲掌，北越清雪底多了不舍，她轻轻的挲结痂的伤，为他的用心到一阵鼻酸。

「清雪……」他惊愕的睁大，难以置信听到的话语。她……不怨恨他了吗？

「痛呀！为什么不痛，你亲手一剑刺里，让我痛不生。」一度丧失斗志、了无生趣。

失望太多次了，他已经没敢指望渴望心人儿愿意现相见，轻声细语说着令人动容的天籁。直到一只白纤手覆上手背，轻抚炭火烧的伤，他才警喜这是真的，不是他在作梦，躲了多日的影终于跨屋。

「看着我，烈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认为该和你谈一谈。」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以为不见他，心痛便会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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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那一剑一刺下，我的心比你还痛……」他忽地伸手贴向她伤，哏泛心疼。「还痛吗？我下手太重了。」

螓首轻，面一丝害怕受伤的迟疑。「你煎的药有不错的疗效，服了几帖便见起。」

哪像一国之君的手，本是山野夫的掌。」

一扇门的距离而已，却觉好遥远，就像两人破裂的关系难以拉近。

见他惊惶失措，似乎比她还慌张的模样，

亲生手足竞残酷至此，而他盲目的看不见皇弟的野心，一心将他捧在掌心悉心照料，岂料养虎为患，反遭狠狠咬上一。

「你……你的声音好了？」南狂的音有抖，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情上仍无法释怀，他的狠心终究令她心底留下影。

「才不，谁敢说你声音哑，我先把它拆了再说。」他怒言一扬，好不愤慨。

「陆先生有句话发人省思，他说「将心比心」，若是你我立场对调，在当时的情况下，恐怕我也很难信服你的说词，自己的亲人遇害是何等伤痛，任谁也冷静不下来。」如同她看到璃儿的屍，悲愤得只想杀人，报仇雪恨。

只要是从粉小嘴来的声调，皆是天籁仙乐，妙悦耳。

那一声「烈云」听在耳中，南狂激动得差红了眶。「我先向你歉，是我错了，我没看清楚皇弟的真面目，让你平白受了冤屈。」

皇叔死后，他又重新调查北越军师遭杀一案，这一查才知，皇弟不仅狎玩禁鸾，还私养死士近百，囤兵上万，意谋反篡位。

「你是错了，错在被亲情蒙蔽判断，但是我也有过失，不该冲动行事，在定他有罪前应该找齐证据，令人无从狡辩。」她让愤怒淩驾理智，行动前未考虑周详。

他大惊，「怎么还会痛，不是都过了好一段时日，你没喝药吗？」

「无妨，有病治病，无病，里那些废可取不多，就药下得准，让你伤势好得快。」他其实很张，拨着炭火掩饰。

乍闻有些沙哑的轻声，背脊僵直的南狂以为听错了，十足的西帝竟也有胆怯的一天，不敢抬起往后一看。

「嗯，那我多煎一些，你喝了以后快快好转。」幸好太医没诳他，不然他一定拧掉他脑袋。

南狂先是试探的握她柔荑，继而握不放。「对不起，玉玮的死让我心痛不已而失去冷静判断，但相信我，刺你那一剑，不是为替他讨回公，我只求让你全而退。」

叹了气，她幽然笑：「我的声音很难听，又又沙沉，不若往日那般清柔。」

两人在他心中同样重要，他哪一个也舍不得伤害，天人战的痛苦谁都无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