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捡捡细枝条，天冷了当柴烧。

张大娘没特别纠正她是「娶」了人，不是「嫁」了人，反正这事大家都听得懂就好。

「……」这位大娘中形容的那个人似乎是……南狂。

「你们夫妻生得好看，男俊女俏，人间一对璧人呀！」不待北越清雪开，张大娘羡慕的又。

「南……呃，我是说我……我相公他在哪里，怎麽没瞧见他？」一说起「相公」两字，满脸通红的北越清雪不甚自在，说得别别扭扭的。

「他呀！在帮村长盖房，说要回报他借公的大礼。」张大娘个直，说起这事又咧开嘴。

「借公？」什麽意思？

北越清雪一雾，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麽，倒是公的叫声一直扰得她心烦气躁，发胀的脑门频频痛，没法定下心来。

「这事我不好说，等你相公回来你再问他，我先帮你煮锅稀饭胃。」吃饱了才有力，病痛也好得快。

「大娘……」先说明白不行吗？她不喜吊着一颗心胡猜想。

张大娘抱起一只空锅便往后面走，也不知是太匆忙，还是真没听见她的叫唤。

很快的，屋后升起一阵炊烟，哔剥哔剥的烧木柴声与洗米声同时响起，火的气味随风飘散，过了一会传来米饭香气。

不是什麽好料理，山野村夫的野菜粥而已，白米不多但煮得稠，混着野菜特有的香味，倒别有一番风味。

「嗯，什麽东西这麽香，快端来让我嚐嚐，肚快饿翻了。」忙了一整天，总算有可吃了。

「南狂……」

一壮的影走了来，大刺刺地坐上椅便喊饿，一涩的北越清雪正要开喊人。煮完粥的张大娘喳喳呼呼的大喊。

「你这饿死鬼喊什麽劲，你家娘都还没用膳呢！你这麽大个少吃一餐饿不死，先把你娘喂饱了再说。」男人要疼妻，有饭要让妻先吃。

「她醒了？」刚一坐下的躯倏地起，快步定向床边。

炯然有神的黑眸对上一双灵眸，许久不曾扬的薄轻扯一下，往上一扬。

「刚醒，可是气还是不怎麽好，让她多躺着休息，千万别太劳累……喏，把碗拿好，别把粥给洒了。」她也该回去为一桌老小准备饭菜了。

拿着碗，南狂有片刻怔仲，他不晓得张大娘几时走的，沉如墨的只盛载一张苍白小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就怕只是昙一现的幻影。

直到一只细白小手碰了碰他手背，他才如梦初醒的咳了几声，端起严峻神掩盖一时的失神，以及耳微红的窘。

「你……你还有没有哪里下舒服？」她的烧似乎退了，脸不若前几日红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