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畹轻声：“家里老下人都说我跟祖母长得十分相像。”

“孩，起来吧。”陈老太爷抬了抬手，示意韩嬷嬷将苏玉畹扶起来。待她起来后，他转吩咐一个家模样的中年男：“去我屋里，把我书案上那个黄梨木的匣拿来。

陈老太爷把匣打开，里面的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苏玉畹笑应：“府城跟休宁离得不远，两地人的味都差不多。况且舅祖母府上厨的手艺好，的菜自然是极好吃的。”

苏玉畹上前一一给陈伯鸿和陈叔卿行礼，又见过几位表兄和表弟。

陈家人讲究不言、寝不语，用餐的过程中不闻一丝碗勺相碰之声。苏玉畹平素用餐就十分讲究礼仪，倒是没有什么不适之。只在用餐过程中，陈欣儿时不时抬眸看她，似在观察她是否行止有失似的，叫苏玉畹十分费解：她好像没得罪这位表妹吧？

他把玉如意拿来，用枯老的手抚摸着上面光洁而富于线的玉，叹息：“你祖母最玉如意。那年我掏得这一个，正要着人给她送去，就听到了她去世的噩耗。”

两家这些年不走动，陈家的这些老爷、少爷们对苏玉畹本来是十分生疏的，见一面不过是尽个礼数。但陈老太爷刚才来那一，让两位表舅对苏玉畹的态度也亲切起来，给的见面礼也比原先准备的厚重了几分。

陈老太爷又默然端坐良久，这才叹了一气，指着坐在他下首的中年男：“见见你表舅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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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太爷却摆摆手，睛盯着苏玉畹，问：“有没有人……说你像你祖母？”

如果祖母还在世，苏家大房的日一定会好过很多。父亲说不定不会那么早逝，她也不用小小年纪就担起养家的重任。

见了礼后，苏玉畹这才退了去，到旁边的偏厅里跟女眷们一起用饭。

饭罢，陈老太太笑着问苏玉畹：“饭菜可还合味？”

陈老太爷一震，凝视着苏玉畹，了：“好好保存。”

“是。”

苏玉畹双手接过匣，沉默了一下，：“祖母的遗里，有好几个玉如意，父亲都留给了我。”

;陈伯鸿见自已向来冷静自持的父亲此时浑颤抖，两行泪行潸然而下，不由吓了一，忙起过来想要安父亲：“爹……”

苏玉畹黯然。

陈老太爷用力地，接过陈伯鸿接过来的手帕，抹了抹泪，长长地叹了一气：“可惜你祖母没福气啊！”

陈老太太便将茶碗端到鼻下轻嗅了一下，笑：“你送来的这茶，味实在好，比前些日你送的明前茶味还好些。这是什么茶？”

“是的。”丫鬟答。

韩嬷嬷忙上前介绍：“这是大老爷，这是三老爷……”

“是。”中年男匆匆而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匣来了，递到了陈老太爷的手里。

陈老太太，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问她：“这沏的是不是苏姑娘送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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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如意装匣里，递给苏玉畹：“拿着吧，别嫌弃。你祖母会在天上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