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老，请您原谅我……我刚才的失礼……我……”

“不怪你。不怪你……”善老像骤然老了十岁似的，神情一片憔悴，等剧烈的咳嗽平息后，他叹：“动天，你说得对，老夫是自私。”善老面上肌痛苦地搐着，一滴浑浊的老泪掉了下来。

萧瀚不忍心再看老人的伤心，背过，轻声：“您老到底有什么苦衷呢，您可以说来，有动天帮你参谋，如果不行，还有回堂上下几千号伙计帮您。善老，您也对我说过世上没有过不了的坎，大家努力下，没什么困难解决不了。”

善老想了半天，才叹息：“这两年之中，回堂幸亏有你当家才能有今日的宏大局面，而老夫却是躲在山里只知研习医学书籍，一都没有为回堂的振兴添加助力，时时想起来不禁惭愧满面。或许大家以为我老是迷恋医术已经到如痴如狂忘却俗事的地步，其实只有自己才清楚我是逃避而已。逃避，逃避昔日的过错，逃避由于自己的失误险些让百年传承的字号倒闭，逃避日渐虚弱的已经再不能负担得起回堂那些庞杂的事务。只有逃避，才能让所有人都不会看善药师的懦弱，看不善药师已经重病在命不久矣。”

“善老！。”萧瀚转过来，泪不能控制地涌惊呼：“您的……您……”

“是的，早在两年之前那场大病后，我已经知自己没有多少时日逍遥了。”善老一双看破世情的睛并没有丝毫的悲伤，脸带笑意：“时日无多了，想不到我善药师一生医人无数，最后却是救不了自己的命。当我在山上一天天数着自己还将剩下多少日的时候，我最担心最放不下的就是两件事情，如果这两件心事不能安排好，我死也不能瞑目。死不瞑目啊……”

萧瀚心中充满悲伤，痛声：“善老，您现在不急说这些事，还是好好让铺里的医师们给您诊断一下，而且咱们药铺还有那么多灵丹妙药，绝对会治好您老的病……”

善药师摇摇叹：“药医不死人，我这病是神仙也治不了的。动天，你好好听我说，本来早想把心中的事告诉你的，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今天你就好好听我老代一下吧。要不，万一我……我就算去了也会不甘心的。”

“第一件事就是老夫担心回堂的将来，哎，可怜我善家无男丁后继无人啊，但幸好老天把你送来我回堂。动天，我对你是绝对放心，相信回堂有你执掌，绝对不会大的差错。我将会把回堂五成给你，并且让你主事药铺。不要让我这老失望啊，我希望在九泉之下看到回堂一天比一天兴旺。”

第四十九章心灰（5）

萧瀚听了连忙惊声拒绝：“善老，万万不可，善家还有大小在，动天如何敢要回堂的份。”

“这是你该得的。其实这还是委屈你了。动天，你听我讲。本来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帮助，回堂可能早就倒闭了，而且这两年来，在你的手中，铺的家业更是翻了几十倍都不止，五成实在是老夫对不起你啊。不过回堂将会由你当家，这不仅能让老夫放心离去，而且也算是补偿你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