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叹气，“我，不是，阿尔，阿尔……”

仲辰看他说话实在是费劲，又不忍心打断，只能勉皱着脸听着，直到简星终于无奈叹气，说“我爸说他不是阿尔兹海默症，不是老年痴呆。”

“哦。”仲辰摸摸鼻，忍不住又乐起来，说“我的错我的错。那这样，到时候你给护工开到那个电视台，让护工跟你一起看简星。”

简华无语地叹了气，继续慢吞吞地喝起小米粥。

吃完饭又了一会复健运动，刚九半简华就说困了，简星又陪他洗漱一番，躺到床上。

卧室灯关上，屋里一片黑，虚掩的房门里能看见厨房透来的亮。

仲辰正在洗草莓。冬天的草莓贵得吓人，他买了一大兜，说提前洗好了用保鲜罩上，明天上午护工来之前简华可以吃着玩。

“儿。”简华躺在床上拍了拍简星的手，“比赛，加油。”

“放心吧爸。”简星笑“不是跟你介绍过情况了吗，最可怕的对手已经被小蟹淘汰了，往后赛程基本就是走过场。”

“切莫，轻敌。”简华严肃“爸爸，怎么，教你？”

“谨慎谦怀。”简星笑着抠了抠他手掌心，“记得呢，等我拿奖杯回来。”

他安顿好简华的一切，在床放了，而后走到房门。

“路，小心。”简华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吧。”简星拉开门，顿了顿，又低声“我妈她……最近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简华平静地回答“上次，之后，没有了。”

“嗯。”简星，“我知了。”

他不知一个多月前老爸究竟对妈妈说过什么，问起来，妈妈那边沉默不语，老爸这边一语带过。他只知，李经义没有去教育局闹，也没有再找过老和胡秀杰的麻烦。

一周多前倒是那边的保姆给打了个电话，说要把羽绒服什么的寄过来。他虽然没让，但跟保姆打听三言两语，知李经义和老妈确实是打算再要一个孩。

说不来什么觉，释怀是有的，但还掺了疲惫的慨。不过那天倒是没功夫多想，仲辰写作文写得火大，在堂跟盛菜总抖勺的大叔吵起来了，让他没心力去胡思想。

简星轻轻关上卧室门，仲辰刚封好两碗草莓，一碗放冰箱，一碗放在微凉的窗台上，然后转上了面包一样蓬松的羽绒服。

“走吗？”他把两人一样的那条围脖在脖上甩了两圈，低声“昂在群里我们了，让我们带一箱小白回去。”

“他还敢喝？上次抱着宿大妈背元素周期表的事忘了？”简星边吐槽边把手伸羽绒服袖。

仲辰帮他穿好了另一只胳膊，乐“但他说喝飘了特别放松，这一个月学习效率都提不少，今晚打算继续给自己加码。”

“神逻辑。”简星撇撇嘴，又说“那你等会，我拿钱。”

简星是个行为上有古董兮兮的人。

平时买小东西会扫码支付，但二十块钱以上的就付现金。他习惯取一笔钱后放在屉里，用完了就拿几张。

仲辰看着他有些吃力地往鼓鼓的羽绒服袋里钱，一边促快，一边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