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把后一段的坎坷历程差不多快讲完的时候，莎丽终于开说话了：〃刚才的事……不怪你，都怪我太气了，这事儿已经过去快两年了，我也不能走哪儿都背着……主要是过去的情太好了，我们是大学同学，是所有人都很羡慕的一对儿……在他事之前，我的生活可以说是心想事成一帆风顺，父母都是长年住外的外官，家境还算优裕，又是生惯养的独生女，被爷爷带大的……上了学又属于成绩好的，想学外语就考上了北外，一工作就了外企，人也还算聪明吧，长得又不难

梦游一般走去，冯彪有些神思恍惚，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坐定之后莎丽就开始埋翻阅新买到的杂志，是她忽然发现冯彪文章时的一惊一乍将冯彪行拉回到前的现实中来：〃嗨！这上面有你的文章啊！原来你不光是杂志的，还是写文章的，难怪那么能说……〃

他说的只是藏于心中的一大纳闷：外企职员、销售主，差怎么能坐不起飞机呢？还来自于他在不久以前有了初次飞行的经历之后，对飞行一事所怀有的好，没想到此话一他见着笑容顿时从对方的脸上消失了，消失得净彻底，过了半晌，才听见她说：

咖啡馆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被毁坏了，他再说〃对不起〃都没用了，没过多久，莎丽率先提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一房间莎丽便直接了卫生间，在里面呆的时间不短，估计是一时动容需要补妆的缘故。等她走来的时候，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冯彪已经准备好该如何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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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莎丽选地方，生怕她会选择这家〃老树〃，可她却偏偏选定了这家〃老树〃，是里面传的音乐声引了她……

〃我老公……在前年的一次空难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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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冯彪有来劲了……讲上瘾了，在自己的婚姻故事讲完之后又开始讲自己充满失败的事业追求……如果前一段的讲述还主要是为了劝对方，目的十分明显，那么这后一段则是他真正想讲的，充满了表达和倾诉，或许他在这方面已经有那么几分变态了：他愿意在自己心仪的个别女面前，将自己塑造成一副怀才不遇的落魄才形象，以博取对方的怜悯、同情乃至可能的施……

也许真是地方来得不对，把气场给搅了，两人的情绪现了明显的错位，当她读罢之后盛赞其文并以欣赏的吻谈论对这本杂志的初步印象的时候，他的情绪还没有提起来，话语的合远远不够；而当他情绪基本恢复如常之后，一张却问错了一句话：

她以默许待之。

115.回宾馆

〃莎丽，刚才你问我是吗的？我顺着你的话说自己是个办杂志的，其实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其实是个写小说的，是一个实力不俗的作家，可总觉得有名不正言不顺的……〃

一件伤心事……他还清楚地记得：去年，情人节的晚上，这里比现在闹得多，他和姚豆豆曾相会于这条街的老树咖啡，其情其景，恍若昨日……

回宾馆的车上她没有一句话，只是无言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到了宾馆下车之后仍然无话，冯彪说：〃我送你到房间吧。〃说完之后有心虚，赶追加了一个解释：〃我等你心情好了再走。〃

待她神情幽怨地挨着一床边坐下，他便立刻开了腔：〃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大堆不如意的事……〃……接下来他便开始〃卖〃自己了，考虑到对方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他便从自己一败涂地的婚姻经历谈起，调动起一个写小说的人积年累月训练有素的叙述本领，讲得绘声绘，丝丝扣，很快就将现场惟一的聆听者给牢牢地〃〃住了……

〃莎丽，你老差，跑来跑去的，怎么不坐飞机，坐火车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