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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今夜归往何

见她愈发呈东倒西歪状，冯彪明白那是酒的作用，他正心里等着那酒能够完全发挥来冲破这一直〃座谈〃的格局时，豆豆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几了？你是不是该告辞了？〃

这是一装修过的两室一厅的房，被女主人十分合理地利用，他随她参观了她的书房和卧室：书房素雅整洁、卧室温馨浪漫……除此整印象之外，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心在别。

〃好男人都太聪明，不好骗，骗过几个都最终未遂……〃豆豆又把自己给说笑了，那笑里已带有几分醉意。

参观完毕，回到客厅，重新落座，她在他的帮助下打开了那瓶长城白，她给他倒酒的时候说：〃冯彪，我知给你买瓶酒，你都不知给我买束……下次补上噢，哦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我可看你的表现了！〃

〃走吧。〃客厅里传过来豆豆慵懒而冰冷的声音。

明明是走在下楼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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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彪甚意外，但也未留恋状，他想用离开的行动试探其言的真假，就走到门换了鞋，拉开门说：〃那我走了？〃

想起了什么：〃老同学，想不想参观一下我的家？〃

几杯酒下肚，粉面桃，她开始说自己了：〃我吧，哪敢跟人比啊，上学时就是个混混儿，你别笑，真是的，我还不知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么：别人不上课躲在宿舍里睡大觉就被老师骂成混混儿了，我是大学四年有一半时间都没在宿舍住还不是吗？混混儿一个！毕业之后还是混，先是在办公室里混，后来跑到电台混，跟娱乐圈的白痴混，今天跟这个男人混，明天跟那个男人混，大好青就这么混过去了，转已快三张了……〃

〃好啊！〃他故作情的表现有些违心，其实他一都不想，一都不想去了解她……他发现一走这房他就变得念全无……也许是只剩下那最后的那念了。

〃哈哈哈哈！你想逗死我！我老逗别人还很少被人逗得这么开心过……〃豆豆大笑不止，笑得抹起了泪。

到冯彪说自己的时候，他们已喝得更多……那瓶酒已快见底了，所以他说的时候倒是带了几分真：〃我……这些年……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完了：一事无成。还可以再加四个字：一败涂地！上学那阵儿，每逢周末，你在我们男生底下被学校外面来的男人用小车接走到去玩的时候，你知我在什么？在教室或者图书馆里写作，写小说……毕业之后，我还一直那么持，书教得好好的，突然辞职也是为了集中全力更好地写小说，写了一箱，可是连发都发不来！连养活自己都不到！我也就比你多结了一次婚而已，心挑选的老婆还跟人跑了……事情都过去一年半了，到现在我也算彻底想通了，人家那是弃暗投明啊！弃我之暗投他人之明！我他妈的是真黑……就像是黑夜里的黑人，跟我在贫困线上挣扎能有什么好……〃

〃怎么不结婚呢？〃冯彪问……这句话问得很家常，还真像是个老同学问的。

碰杯，吃菜……他觉得她炒的菜很难吃，一吃就知是不常实践又缺乏天分的缘故，但因为比较清淡，在过年之后还是可以吃。话题也回到了当年一起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不多的几次接中对彼此怀有的最初印象。她说他当年是个很可一脸光灿烂的大男孩……而他将此评价理解为指的是傻和幼稚。他则不说实话，只说她是男生们私下评选的〃系〃云云。然后提到与己相熟至今还保持联系的其他同学，以及听来的另一些同学的近况：这些年都在什么，混得如何，结婚了没有，有小孩了没有，某某发财了，某某国了，某某某当长了之类的……这方面她知的比他要多很多，很多信息他都是毕业之后首次获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