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没脑冒这么一句。

九问解释：“男女往，有如逆行舟，不则退。从不认识到认识可以有上千途径，哪怕变成仇人打得你死我活都不要，俗话说不打不成嘛。最怕就是情升华，变成兄弟妹，那可就真一办法也没有了。不信，你从这走路姿势就可以看来。”

我笑，觉得这说法倒也新鲜有趣。可是东大街上情侣如云，看在别人里，我们也未尝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

九问不然，指着前边说：“才怪呢，你看，那挽在一起时不时接耳的才是恋人；那一前一后表情淡漠平静的多半是夫妻；那并排走着、时快时慢的，大概是刚认识不久正在试探阶段的男女；而咱们，这谈笑风生，又熟络又自然的，就只能是红颜知己，革命战友了。”

说得我笑起来，一边顺着他手指望过去，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不禁愣住。

是期！而他的臂上还挽着一个年轻的女！

我起初猜这大概便是他的妻，可是年龄看着不像，那女孩分明比黛儿还要小上几岁。我于是又猜那是他妹妹，但两人举止亲昵，神情暧昧，令我无法自圆其说。

照九问的说法，他们的关系只有一解释，即是情侣。

我禁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路尾随。

他们没走多久就拐了一家私营录像厅，我看一海报，片名叫《光乍》。

大太下，我忽然愣愣落下泪来。

九问安我：“也许他有他的理由。”

“理由？可以有一千条理由，可是背叛，永远毫无理由。他背叛妻已经是错，现在又背叛黛儿，他简直禽兽不如。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黛儿，我要告诉她，她错了他，她必须醒过来！”

九问忽然脸一变：“唐艳，你是不是认为，一个人一旦上了，就再也不可以上第二个人？”

“当然。”我看一九问，又赶改，“我是说如果两个人已经彼此有了誓言，就当然应该守承诺。”

九问松一气：“也就是说，有一天如果我上了别人，你仍然可以接受我朋友了？”

我惊讶：“九问，我一直当你朋友。是不是你已经找到最的人了？是不是？告诉我，让我为你祝福。”

“现在还没有，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终于遇到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望着九问笑一笑。

黛儿不理我，继续说下去：“第二件事，我还要求你，如果有一天你去北京，请你帮我把那只旧小壶还给琉璃厂的那个老板，告诉他实情，告诉他，他并没有‘打’，是我年轻不懂事，作了他。”

我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妥，黛儿的语气，简直有代临终遗言的味。低下，我忽然注意到黛儿的杯，喝了这么久，她的杯居然还是满的。

这时候黛儿说：“艳儿，拜托你，我走了。”

“走？你今晚不住这儿？我还有很多要和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