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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回去,白白浪费了与秦钺见面的机会。

几次给黛儿打电话,想同她聊一聊近况,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她,她家里人支吾着,不是说黛儿不在,就是说她不便接听。我算着时间,黛儿的产期一天天近了,许是她家里人不愿意家丑外扬吧?想到她连接电话的自由都没有,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我不由十分替她担心。

剧组女演员很多,有男朋友的,都趁探班之际跑来洛。我更加叹息,如果能与秦钺在光下、丛中携手同游,诗赏,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好的。

我常常觉得,秦钺与我,缘订三生,早在世上还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和他。也许我们只是两缕风,也许我们只是一对鸟,但我们曾经相依相伴,足足走过了千百年。可是在这一个世纪,我们再次相遇却幽明异路,纵使走过一生,亦不能如愿。

思念一日似一日,若把相思比潭,潭哪有相思

每当夜晚来临,我便会久久地仰望明月,否则,简直就不知该怎样撑下去。

九问时时有信来,采用迂回战术,不断与我谈起东邻西舍,似乎到都是对他钟情的女。我不打听,也不取笑,以不变应万变,尽一个红颜知己的本分。这样拖了两个月,他熬不住,到底追到洛来。

那天剧组正排演廷歌舞,我不过是个背景演员,穿好衣服站在武则天背后权充背景,连句台词也没有。

化妆间挤满了人,都化得脂粉艳,,一般忙碌着,却一望而知谁是主角,谁是角,又谁是龙。无他,势利二字写在脸上,谁兴谁衰粉墨再都遮掩不来。况且,那角的,化妆行永远比不过打牌的,通常都虎潦草,不过应个景儿。小小一个化妆间,正是红尘缩影,垒森严,阶级分明。

我通常总是最后一个上妆,该镜时再简单的戏份也不肯欺场,没有镜时便无声冉退,站在人群后静观他人演技。

如果人生果然能像一戏般,每个人何时上场、何时下场、如何对白、如何动作,都明白规定各安其份,倒也简单快。

只可惜往往有败笔人,只是一不小心念错对白,走错台步,结果便像一件第一颗扣便系错了的上衣,错、错、错,一路错到底。

就像这会,那个前天刚刚才来报到的剧务不知怎地把蓝鸽得罪了,导演已经了三四次,蓝鸽只是漠然地坐着,不肯上戏。导演碍于面,骂不是求不是,看到九问,当下遇到救星般一把抓住,拼命使:“老夏,我这正忙着试轨,那边你帮忙理一下。”

九问本着半朋友半同事的立场,扮红扮白都容易。当下走过去,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剧务忙忙趋近来解释是非,缠七夹八,越急越说不清,一张脸涨得通红。蓝鸽只端坐一旁,仿佛不闻不问。听到不耐烦,忽然一拂袖站起来,若有意若无意,将台上瓶瓶罐罐扫了一地。

纵使如此,她的动作态度依然优,宛如表演。我看得暗暗叹息,要说不公平也真是不公平,一样的事情,蓝鸽这样了,是正常,是派,我见犹怜,别人来,便是东施效颦,河东狮吼。

只见九问快刀斩麻,也不多劝,只向着剧务一挥手:“别说了,上去制片那儿结算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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