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她的可。”语气里充满无奈，带着一丝求助的味。

我不忍，只好替他打圆场，使林红秋的声音不至因为单调而显得过于聒噪：“林小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他向我走来。”林红秋夸张地将一只手住，一个明星向观众致礼那样的微笑，然后才接着说下去，“他先看到了我的侧面，然后，走过来，看我的正面。”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当时啊，我的朋友就对我说，这个男人会请你喝咖啡的，后来，他就真的请我喝咖啡了哟！”

林红秋的表演实在太夸张也太蹩脚了，可惜的是观众不合，爸妈也不抬地吃菜，而关伯伯则一脸揶揄的笑。

在片场，我常常慨人生如戏，人在一生中为了某原因，不知要扮演多少个自己不情愿的角，没有几个人可以如黛儿，永远只自己。但再怎么样，也都好过这位林红秋女士，她压儿不知自己是谁。

可是为着唐禹，我还是不得不绞尽脑址寻找话题：“那，林小是什么工作的？”

“我？你是说我吗？”林红秋用手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的弧线，放下筷，摆一副演讲状，“我嘛，我属于‘soho’一族，听说过吗？也就是‘在家上班的人’。”说罢环视四周，等待我们惊奇赞叹的回应。

唐禹至此也有些坐不住了，小声提醒：“我妹妹是记者，现在又了演员，在电视连续剧《唐》里演上官婉儿。”言外之意，警告女友收敛一，不可过多卖。

可是没想到林红秋的情却空前涨起来，大惊小怪地叫着：“演员？那很好呀！唐小，你们那电视连续剧是讲什么内容的？上官婉儿，这名字特别，是青偶像剧还是都市情故事？青剧里我最喜韩国片，比香港的还好，男的女的都那么酷，你说呢？”

我一愣，几乎不可置信。唐禹早说过下回要找个大无脑的对象回来，但是没想到居然得这么彻底。

关伯伯已经“哈”一声笑来，而父亲看向唐禹的光也明显严厉，似乎在问：怎么领了这么一个货门？

林红秋却还在喋喋不休：“唐小，你看我的条件怎么样？可不可以向导演介绍介绍，在剧组里给我找个角？我听说伯母也是演员，唱戏的，唱了一辈，可惜没什么名气……”

我暗暗摇，知要坏事了，在这个家里，凭你说什么都行，唯一不可以褒贬的，就是母亲的唱功。这林红秋犯了大忌。哥哥唐禹已经张地在桌底下暗暗拉扯红秋衣摆，偏她还是不懂，吃了兴奋剂一般刹不住话：“可是电视就不同了，每家都有电视，一个片演得好就能大名，不像唱戏，能唱给几个人听呀？还不如唱行歌曲……”

父亲终于忍无可忍，忽地一拍桌：“唐禹，你的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级了？还不给我去？”

我吓得一愣。早知父亲要发作，但也没想到会这样地不留余地，一时倒不好劝说。

关伯伯咳咳地掩饰着窘状，唐禹灰土脸，拉起林红秋便走，那姓林的还莫明其妙：“我怎么了？我说什么了？禹，你们家人是不是有病？……”

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门外，而父亲的脸依然铁青。吃残的宴席摊开在桌上，一片狼藉。

半晌，母亲自嘲地打圆场：“其实这咖啡小也没说错，我可不就是唱了一辈没唱名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