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邂逅一个唐朝武士

说完，我已赶起：“反正没事，回家找老爸聊天去。”朋友是用来同甘的，至于苦，自己吞咽已经算了，犯不着株连九族。何况期常要带团差，与黛儿见面机会并不多，每一次约会都被黛儿视为生命中大节目，我不愿令她为难。

我心颤栗，忽然了一个自己也难以解释的动作——我将脸依偎在城砖上，轻轻呼唤那名字：秦钺！

我仍然微笑着，领了他的谢意，“你是哪朝人？”

夜沉，因是冬，城墙上阗无一人，显得格外冷寂，连月光也比在城下看起来空灵。

我回过去。

“那是因为我死的时候只有27岁。”

那么大，却没一龙钟老态，我更加轻松：“可是你看起来同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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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与天地同在的男人！

便看到了他。

可是我自己在那一刻一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什么不妥，就像平时采访影视明星一样，我问他：“你有几百岁了吧？”

月光在那一刻蓦地明亮，我于是知要有事发生了。

我看着他的睛，仿佛已经认识了几百几千年，仿佛早就知他会在这城墙上现，仿佛今天上城墙本来就是为等他一样。小学语文作业里的造句忽然涌上心：“秦钺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每天一同上学，一同回家，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我笑了。

我不能够解释那一刻我为什么会如此勇敢镇定，视一切为理所当然。我只觉得，这样的月光下，这样的城墙上，无论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都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一个长矛铠甲的前朝士兵，本来就很合乎古城墙的份。

月光益发明朗，城砖上的名字渐渐清晰，仿佛昨天刚刚刻就，还隐隐带着血迹。

“果然！”我拍拍手，“我今年23，只小你4岁，最多叫你哥哥。”

“谢谢你。”

他穿着战袍，铠甲上泛着素冷的光，并不因年代久远而锈钝。

后有锵锵的脚步声响起，愈走愈近，伴着铠甲相碰的清脆声。月光下，声音带着一说不的清越遥远，仿佛从远古走来，可是又分明响在现实中。

有冷自心底缓缓渗，我觉得孤独，又觉得踏实。终于又回到这古城墙了，觉上正如老友重逢，我在“秦钺”的名字旁坐下来，轻轻抚着砖上纤细沧桑的名字，仿佛可以听得到城墙的心，可以觉到它外壳下的温柔的。

我扳指推算，“一千多年，那是清、明、元、宋……”

看到他，我忽然明白自己从小到大十年来一次次来这古城墙上寻找的是什么了。

关门前，正赶得及听黛儿说最后一句话：“等等，现在我又想去看电影了……”？？

如果这是在大白天，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被我的问话吓得半死，要不就认为我已经疯了，在说胡话。

他说：“我叫秦钺。”

回过去。

清风徐徐，月光如，我沿着西大街慢慢走至西门，拾级而上，信步走上城。

我。“我知，是我令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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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一千多岁了，零也比你的年龄大十几二十倍。”

远远地，有人在埙，那简直不是属于人间的音乐，那是历史的回声，是地底的哭泣，在夜风中呜咽着，一层层浸透我的心。风里，不知有多少前朝魂灵游其间，它们使城墙上的空气显得清冷而幽微。

他笑起来，声音朗而略带磁，很好听，很青，甚至很光。他怎么看都不像一只鬼。

他在夜中向我走来，在与我隔一段距离停下来，将长矛倚在城，柔声问：“你怕不怕？”

我望着他，望远古，也望永恒。我答：“不怕，你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