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你是说你希望痛苦？”

嘿，如此刹风景！

“是的。”黛儿望着我，认真地说，“小王说，当你给一朵玫瑰浇过，它就不一样了。也是这样的，你得为它什么，它才是属于你的。我渴望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不仅能让我快乐，而且能让我痛苦。他得让我为他泪，伤心，痛不生。那样，我才会上他，把整个儿的心给他。”

怎敢再骂那些迷恋黛儿的男人得肤浅？当前，谁又是沉的智者？

朦胧中，看到有女怀抱婴儿走近，面目模糊，但觉得十分清丽。我问：“你可是陈大小？”

我忍不住叹息：“黛儿，如果我是男人，我真的也会被所迷。”

回程飞机上，我同黛儿说起我的梦。

第四章伤痕累累的西大街

她不是没有，只是不满于她所得到的。

回到北京，黛儿收敛了许多，连穿着打扮也不比以往暴，变得淑女起来。然而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她上，也别有一风情。

栗。份名位，在我们的时代尚不能之淡然，何况他们的时代？小祖母以女之，下嫁于祖父，却一上来就担个续弦的名，岂不冤枉？然而，谁又能责怪祖父对陈大小的一番痴心？

虽然那里也许充满风浪，但那毕竟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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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整个大海。

一天上古文欣赏，黛儿穿了件半袖翠绿衬衫，同质地窄七分，袖与均密密地绣了一圈儿边，平时飞散的长发今天梳成两只麻辫搭在前，辫梢还系着绿绸带的蝴蝶结儿，清灵秀丽得就像刚从民国时期的旧画儿里走来的一样，连古文学老教授都被惹得频频从讲义上抬起来。

傍晚，窗外雨如晦，黛儿在宿舍里大声朗读安徒生童话《雪人儿》：“雪人儿看到了火炉，那明媚的火焰正是情的象征，没有一双睛比它更加明亮，没有一个笑容比它更加温，它照亮了雪人儿的心，于是那颗心变得柔而痛楚，它觉到上发一从

我们还想再问，像陈大小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祖父又为什么会突然远离，还有，祖父究竟是怎么样被小祖母的柔情打动的，陈曾祖父又为什么要反对祖父与祖母的婚姻等等等等。可是祖父的酒劲却已翻了上来，齿渐不清楚，黛儿只得唤上海厨娘来伏侍他睡下。

黛儿叹息：“我渴望这样的情。”

晚上，我了梦。

开始我以为这一切的变化是为了阿，但是不久便发现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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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黛儿，她的里充满着对的渴望，是一只鲸游在金鱼缸里的那不足与渴望。

“哪样的？是你祖父对陈大小刻骨铭心的，还是你小对祖父那无怨无悔的？”

陈祖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一脸厌恶：“她？她有她的心思。她肯嫁我，不过是为了要我帮她对付自己的亲哥哥！共度金婚？呵呵，共度金婚……”他呵呵笑起来，笑声中充满苍凉无奈，令我不忍卒听。五十年，整整半个世纪，难用五十年岁月累积的，竟然不是，而是恨么？

她变得沉默，更变得忧郁，一双大睛越发漆黑如星。而且疯狂地迷上电脑，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上门，一下课便揣着上机卡躲到电机室里网虫。

她想要得更多。

“都渴望。因为他们都是那样地烈、震撼、缠绵，与痛苦。”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导游说：“要发了。”

黛儿不以为然：“可是小对你也很好呀。你们已经一块儿过了半辈了，没有情，怎么会共度金婚？再说，陈大小再好，也是过去的人了，真正陪你同甘共苦的，还是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