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伊凡在外面良心挣扎了半响，再次鼓起勇气想要来致歉，映帘的就是北悦抱着季南霆的脑袋睡着的画面。

一直以来，从他踏上了这条路，不前途多么艰险，他始终没有放弃过。

北悦的叹息声还在继续，“可我到底是个女人，有些事情我无法原谅，有些时候我也需要安全。我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多，我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全心全意地疼我、我，我难过的时候逗我开心，我弱的时候可以递给我有力的肩膀。季南霆到了，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把我气的半死，但他总能有本事让我瞬间原谅他。”

一路披荆斩棘，遍鳞伤，他没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痛，甚至在家人面前也没显一丝一毫的弱，在别人里，他总是刚的，总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盛伊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这句话并没有动北悦，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说句无情的话，她对盛伊凡的那份情，早就被他消磨殆尽了。

***

可是，他在北悦面前示弱过，放肆过，野蛮过，他最好的一面和最坏的一面，都曾暴在她面前，以至于到了现在，她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将他击溃。

盛伊凡将落在季南霆上的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北悦，盯了她半响，突然神鬼不惊地说了句，“既然我们都是这样，那为什么你最后选的人是他，不是我？”

季南霆后半程躺在北悦的怀里睡着了，北悦抱着他也睡着了。

但她这一次并没有回避，而是当着两个男人的面，直截了当地回答，“很简单。因为季南霆我。”

“我也你。”

很多人都说她之于季南霆是“一降一”，其实季南霆之于她，又何尝不是那个能够降伏、征服她的人呢？

“你说的是我，还是他？”

北悦发一声轻微的叹息，“伊凡，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军人，无论到了什么艰难的境地，你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理想和军人要承担的责任。这一，我很钦佩你，也为你到骄傲。”

她垂下睑，溺地看季南霆一，遇到这么个冤家，实乃此生之大幸。

盛伊凡转想要离去，后传来北悦的声音，“你这次去缅甸并不单单是为了帮我拿到账本。你真正的目的，是那家烟草公司，是吗？”

唉，事实证明，他家北司令真的不是一般人，永远都那么耿直，连一丝幻想也不给他留。

“不止是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荣誉、骄傲、尊严、责任……你心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杂念也多，以前我看不透你，现在我终于看透了，却也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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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他也是。”

别的男人姓。你要愿意，大可以试试。”

盛伊凡暗暗攥了攥拳，鼻突然有些酸楚。

盛伊凡在她对面坐下，听着她这一声指责似乎另有所指，不禁挑了挑眉，朝季南霆一瞥。

她甚为平静地说，“可在你心里，总是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

盛伊凡这句话说得异常迅速却艰难，目光弥漫上一层朦胧的雾，“我对你的，一不比季南霆的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正常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着泪情款款地说，“我一定会为你守着，养大我们的孩。”或者更矫情地来上一句，“要是你死，我也不活了”之类麻的话吗？

为了以后他的孩不跟别的男人姓，他也得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啊。

一声冷清的诘问，让盛伊凡的动作瞬间僵在了那里。

盛伊凡一愣，“你说的，可是月亮？”

北悦冷冷一笑，“你们男人总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女人就是傻，只需要乖乖听你们的安排，最好什么也不要手，什么也不要过问。”

北悦眉一拧，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竟还在纠结着这问题。

他回过去，见北悦睁开了睛，冷冽的眸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个审判官。

季南霆一千一万个拒绝，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的坑，他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的，却没想到差没把自己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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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拌嘴吵架的两个人，这一刻却又那么幸福和谐，让人不忍心破坏。

“不愿意不愿意。”

此刻北悦并不没有偏袒季南霆，心里其实还在为他隐瞒自己的事情到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