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挣扎着，居然三四个人都拉不动他！

“叫什么叫！”其中一个医生火了，冲他吼：“要是影响了医生手术你老婆孩都别要了！”

今天够要命的了；好端端的附近忽然了绑架枪击案，送来二死一重伤；还有个大血的妇，真是太齐全了！每个值班医生都忙得恨不得能飞，这节骨上还来了这么个傻x不知疼似的瞎搅和，烦死了！

李贺这才如梦初醒，转而对着医生疯狂磕：“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两个男实习生见状赶上去把他拖走，医生再顾不得理他，转便飞奔至另一间手术室，同批有个受害者连中三枪，看是活不成了，他得赶快！

由于人手实在缺，李贺被扔房间等待清创后好一会儿都不见人来，他木然地坐在充满刺鼻消毒味的空间里，外面依旧喧嚣不已，却被一扇薄薄的门挡住，变得模糊而失真。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还有瓶罐碎裂的声响，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只有他徒劳无功地坐在这里。

他发现病床似乎在微微颤抖，定睛一看，才发现颤抖的是他自己。

看见童珊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终于会到了什么叫全血凝结的觉——她的棉质妇裙，自腰际以下已经几乎看不原来的颜，他不知人在失血至此的情况下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他真的不知。牙关忽然不自觉地打起颤，发一近乎神经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他开始无法延续地思考，这一切太不真实，他多希望下一秒自己能惊一声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躺在绵的床上，而边人依旧睡得安安稳稳，呼绵长。

他的小草儿、他的孩，虽然一开始的接受多少带着妥协的意味，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会失去他们，她曾陪他一起经历过因为自我怀疑而难熬的青期，而她从不掩饰的仰慕也一直是他心地最确定拥有的存在，他看着她一路从稚儿变作少女，又从少女成长为懂事成熟的女人，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环节都被烙下了他的印记，可就在他真的决定要和她安安稳稳共度此生的时候——

如果这是上天对他贪婪的惩罚，那为什么不直接惩罚他，却要夺走他最重要的人！？

待到终于为两位垂危病患急准备好手术，才有实习生能分神来给李贺包扎伤，可他一门就先愣了愣——虽然这位病患的手臂伤得厉害，血也得多，但作为一个人大的大男人，真的有必要泪到这程度吗？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帮他清创包扎，刚好要嘱咐他两句，门却被一脚踢开，一名护士急匆匆地杀来：“你是急救室那个大血的产妇家属吗？”

“我是！”李贺猛地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力气之大让小姑娘吓得直往后缩：“我太太怎么样？啊？”

“主任说耽误了太久，孩保不住了！现在上手术或许可以保大人，但是可能要切除｜，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在这里签个字！”

没等她把话说完，李贺就一把夺过家属同意书签了字：“我可以去看她吗？”

只要能保住小草儿，他什么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