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好，难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得不错。”

石暮尘原本还在猜度李兆棠究竟有几分知情；如今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知他什么都一清二楚。

很奇怪；这原本是最期待的一刻，虽然他终究是功败垂成，但看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统统易了姓氏，李兆棠，你也输了，不是么？

“这都是跟你学的，”石暮尘冷淡牵起嘴角：“我不得不说，你的遗嘱立得很正确。”

不料老人不怒反笑，直到孱弱的躯无法负荷，发一声声机缺乏般的噪音：“你一直都很想得到我的信任……好让我……拱手将锦臣让给你……”

老人急着，灰败的珠散发奇异的光：“可是你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本就不会给你一丝一毫……你知为什么么？”

换从前石暮尘或许会震惊无比，甚至疯狂追问，但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忽然觉得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因为你本就不是我的儿，哈哈哈……”

因为莫名的压力，薄晓微又开始整夜整夜失眠，只要一闭上仿佛就能看见石暮尘邃的神，觉他把自己拥在怀中，听见他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你”。

她想她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来和过去告别，于是她决定以“独终结前的最后一次旅行”为由，独自去往她和他五年前曾经约定过的云南，为这段纠缠不休的孽缘画下一个彻底的休止符。却似乎有难，因为在去往目的地的飞机上，她居然数次幻想甚至期待着飞机失事，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来在杀死他的同时，一起被杀死的还有她自己，而且，绝不仅仅只有一半。

不去大理，不去丽江，她一个人在大上和一群陌生人颠簸了将近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丽的泸沽湖畔，那里的天蓝得澄澈透明，而湖却似乎是另一片天空，整个世界从此没有了边界。

得近乎窒息。

她闲散地走着，远雪山边漂浮的白云，路边随可见的木制小船，植鲜绿得刺，光仿佛能照到人的灵魂中去。

就这样吧，她独自伫立在湖畔，望着熙熙攘攘面悦的游客，以及当地人刀刻般饱经风霜，却平静淡然的面孔。

凉风拂着她四散飞扬的长发，清新而孤单。

*

石暮尘明知这样不对，却无法阻止心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