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寅驱车把她带到一情调颇为浪漫的意式餐厅，让她先下车去稍等，自己则去较远的地下车库停车。她坐在幽静温馨的大堂里，耳边传来怡人的波萨诺瓦乐音，不时有小情侣你侬我侬地从她边经过，她静静看着，心底涌淡淡羡慕，但一想到恋褪去后无法治愈的伤痛，却又黯然垂眸，不敢再去看。

“看看看！珠都快掉来了还看！”他的妻已然炸了：“这饭不吃了！这日也没法过了！你一个人吃去吧！小杰，跟妈走！”

怕就会暴，而她却再也不能品尝那心魂俱裂的痛楚了，那失去一切，情，友情，乃至整个人生都被颠覆的悲怆和无力……再也不要了。

“对不起，久等了吧？”就在她几乎呆怔的时候，一只结实温的手臂忽然亲地搭住了她的肩，古朵茫然地回，迎面而来的是邱寅大大的笑颜，他姿态沉稳而友好地朝曲明远夫妇颔了颔首，然后笑望向她：“你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这一声“明远”像是忽然把古朵敲醒，她微张着嘴望着前的男人：除了形略微发胖，发型有些随意之外，分明还是原来那个曲明远，但又似乎成了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姿态松弛，神里没有半分攻击，再没半分那个意气风发的清俊少年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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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明远尴尬地笑着，用一略带抱歉的神时不时瞄古朵一，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古朵知自己应该立刻找托辞走人，却像被蜡封在了原地般不知所措——这是曾经占据了她全青年华的男人，他曾经是她的整个世界，曾经她本想象不到他们终有一天居然会分开，所以在离开他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地被剜了下来，徒留一个血模糊的空。然后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那伤早已愈合，却在骤然重逢的此刻，忽然觉到有冷风，从那中过，

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忽然叩响她的耳，她猛地一抬，看见面前站着三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小孩约莫五六岁，正手握小飞机，调地绕着妈妈的膝盖转来转去；女人算得上漂亮，但眉纹得极细，颧骨耸，五官气质略带几分市侩气，她明明是在问边的男人，视线却像箭一样朝古朵过来：“明远，谁啊？”

“……古朵？是你吗？”

“哦，一个……老朋友。”古朵听见他和妻解释，然后他尴尬地望了望她：“结婚纪念日……她非要来这里，呵呵……”

古朵一手拿着虾，一手拿着整瓶啤酒着，喝

但不怎么说，这些年她确实欠他很多，不如就趁着这餐饭和他彻底说说清楚，不要再耽误他了。

“哦，是吗？孩都这么大了，好。”古朵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像是忽然陷梦游般不由己。而很显然，曲明远的解释并没有让妻信服，她依然不住地往古朵这里看，视线像把刀般锐利，说话的语调昂而意有所指：“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个漂亮的朋友啊？”

说着她就带着孩一扭一扭地走了，曲明远叹了气，只能跟上。

再见了，我曾过的女孩；再见了，我曾拥有的青。

古朵心不在焉地，神恍惚，半句场面话也说不来，邱寅立刻看她的勉，于是不动声地揽住她向外走，边走边说“我突然想起来有家更好吃的，要不，咱们去试试？”

曲明远被晾在原地，视线久久无法从他们的背影收回来，他知背后是妻怀疑的神，但他已全然无法控制自己——这个曾见证过自己所有成长经历和青岁月的女孩，现在终于……是别人的了么？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不错，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他低下自嘲地笑了，作为那个曾经用背叛将她摧毁的刽手来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揣度她现在的生活是否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