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忏悔，他只有这一条路，一路血腥一路前行，早已是他的宿命。

他模模糊糊地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是他自己的房间，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声，淅淅沥沥，像是远在天边的一场骤雨，又像是心底翻涌的汐，然后停下——

这个世界幽黑而嘈杂，像是骤然来到了地狱，有无数怨鬼在他耳边嘶吼啸叫，石暮尘明知这是梦境，却在梦里也不得安生，他搐着攥了手下的被单，呼困难，额上满布着细密的汗。意识在一定程度上清醒着，他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心已然脱离了正常速度，正疯狂弹动在腔中。

自从他第一次来到“风雅”了她，她就对他一见倾心。虽然他的份尚未公开，但这圈里圈外的，哪个不知他的真实份是李兆棠的私生，锦臣集团的小开？而这个价数以亿计的金主，居然还长了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面孔，她要是轻易放过，她就不叫曼琦！

那……现在该怎么办？她不安地四下望了望，又贪恋得凝望了一会儿他依然俊惑人的睡颜，忽然有了主意——

香，语，这/靡而颓唐的一切让他痛裂，他艰难地闭上，大脑中一片狼藉，甚至呼困难……无数个重影在他脑海里疯狂厮杀，空的胃袋更是被酒杀伐得搐不已。他忍无可忍地展臂一挥，案上的酒杯哗啦啦应声而落，引得众人侧目不已。

他挣扎着掀开一丝，一抹背光的曼妙影正缓缓向他走来，影居临下地望了他一会儿，伸手，腻而微凉的指尖抚过他的面颊。

曼琦被他的模样吓了一大，赶去要了，可来了，人却没动静了。她屏住呼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终于松了气，还好，只是醉了吧。

难他不知不觉地把那个廉价的替带了场？他终于不再徒劳地闭上，虽然对她毫无趣，但此刻这沁凉，忽然让他舒服得几乎上了瘾，他无意识地握住那只手，用力贴在沸腾的……

多可笑，她曾经那样执着地粘着他，他却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掌击万丈渊。然后五年后的今天，他却需要从别人上疯狂地寻找她的影，他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仿佛这有这样，他才能适时麻痹自己的神经，假装自己的功成名就中，并没有淌着那个女人的鲜血。

那个着他的，女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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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金主古怪得很，这半年来明明每次都一副为她神魂颠倒的表情，却一次都没带她过台，这样下去别说是飞上枝当凤凰了，打败“夜澜会所”的当家旦薇安都遥遥无期——不行！这次她一定要把握机会，趁着今晚的机会一举得，从此当上李家少！

这是怎么了？才三杯而已，早就习惯了啊，可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难受？他蜷缩着倒向沙发，神痛苦地呓语：“，……”

“咯哒”一声。

这样看果然比较像。他微眯着注视前这张媚态横生的脸，虽然妆得几乎难辨真相，但只要不是那么清醒，他一样可以穿透这虚薄的表像，依稀看见那个憨，生动，情，调的女人，而这个曼琦，已经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像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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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

“你好久没有来看人家了，讨厌……”她蛇一样的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烈火般的红诱惑地厮磨着他的角：“今天带人家场好不好……”

当赤/而细腻的肌肤上他那灼灼焚的肢，他忽然无法自

于是她趁着夜艰难地将他驮到了他的座驾内，可手指才摸到车钥匙，脑后却骤然一痛——

影在黑暗中无法察觉地勾起嘴角，指尖开始灵活翻飞地解开他的衬衣，西……他没有力气阻止，也弱得不想阻止，沉溺在这阔别太久的温柔乡，总好过那日复一日尖锐如刀的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