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有一周了，天，也没找你们，就窝在家里吃了。跟你说啊，在法国天天吃那些东西我都腻坏了，一回来就忙着让我妈醉虾蒸螃蟹，得补几天才行。你呢？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吧。”她笑语连珠，说个不休。

“嗯，再联系。”

“这样，有一个以前的朋友的朋友新开了家画廊，他现在想找些画家代理，让我给推荐几个，我就想到你了，你最近跟别人签了吗？”

哪里能得了那活儿？反正我是不来。”

“没办法，我这个人太挑了，吃不习惯那些东西，也有想家，脆先回来几天再说。对了，我找你有事情。”

到学校教书，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尚且不谈，就算有，那又怎样呢？从早到晚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对着一群聒噪的孩年年重复着没有意义的废话，上司待什么就得什么，没有一丁个人空间，日久了，椅上磨两个印，再也画不一张发自内心的画。

我失笑，“那你还溜回来？”

“不用了，接什么风啊，过一阵还得再去呢，我这是中途溜回来充电的，等下次回来一起接吧。”

“嗨，真是相当不错，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去一趟，跟你说，画油画的人不在法国住上一阵可真是，怎么说呢？真是一生的损失。你知么，我刚到那儿的时候，简直就是迷失了自我，觉得以前的日都白过了。唉……”她幸福地叹气。

我挂了电话，继续画我的画。

“所以啊，哪怕再困苦，再落魄，我还是觉得目前的生活状态比较适合我，想几睡就几睡，想几起就几起，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尽也要为生存努力，也要奔波，也要看别人的脸，但最起码，在大份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可以过得自由而快乐。想想看，人这一生，不知有多么短暂，生老病死，饱受压力，如果不设法让自己活得快乐些，岂不遗憾？”

天晨已经忍不住嗤笑起来，“好了，好了，你是在白日梦吧？哪里会有这么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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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谢谢你。”我很真诚地谢。

“咦，是阿汤哪，不是说你国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尤加，我是阿汤，在忙什么？”一个清脆玲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客气，你忙吧，我先挂

我胡了把手，抓起手机接电话。

“好吧，反正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我也笑，“哈，确实是在梦。不过，偶尔梦也是好的，最起码，会觉人生有希望。”

“本来就很理想嘛，当然，如果能有更多的钱，能有一间更大更明亮的画室，能有欣赏我的画廊，能有一个我的人，那就更理想了。”

“其实我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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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晨慨，“是啊，无论怎样，有希望就好。”

“咦，你这样一说，我好像心情好了许多，似乎我们的生活十分理想呢！”天晨笑。

“没签，哪有那么好运？”

“我还好，胡混着呗。哪天有空来，得给你接风才好。”

“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画画去了，刚铺了底，一会就了。”我说。

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叫了起来。

“法国怎么样，很不错吧？”

其实我很理解天晨的心情。

而且，关键是，一就可以看到十年后的自己。多么令人沮丧。

与其相比，我宁愿像现在这样，在虚度光中等待着命运的垂青。

“你好，哪位？”

“什么事，你说。”

因为有时我也会问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来北京飘零？是不是应该像很多同学那样，找个中学校教教书，每月赚着固定的钱，过着不痛不的日。

“那你去试试吧，是新开的画廊，条件会比较优厚一些。我把电话给你，你带画过去看看。”她非常心地说。

可是，也许是我太懒惰太虚荣太骄气太自恋，我真的不愿意过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