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刚取了衣服去了洗手间。我细细地查看他的衣服，几乎全是的西装，我有些心疼变得越来越冰冷的飞扬。叹了气，对上他幽幽飘过来的目光。

飞扬换了一衣服，棉布的白衬衣，米的休闲，褐的半休闲鞋。我的脑里浮现多年前的他，差不多的装束，那时却有着永远对着我扬起角。

飞扬面无表情地从我边走过，说：“还不快走。”

我是要回家收拾东西，飞扬是要送我吗？我急走了两步跟上，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要送我吗？

他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然呢？”

我心底有些雀跃，面上自然地挂上了一个微笑。一不小心，脚步被自己的长裙绊了一下，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跌了两步，被前面正在下楼梯的飞扬一把扶住。

蓦的想起前几天刚在电视里看到的中世纪英国男请女舞的样，男站在比女矮上几个台阶的位置，把手递给笑容款款的女，女亦把手覆上去，笑容愈发灿烂。

我们此刻的样应该是像极了电视里好看的画面，我想对飞扬扯一个笑容，可是飞扬双眉皱起，我怎么也笑不来。

在澳洲待了两年，东西却少得可怜。我把所有的衣服装到小箱里，书籍和日用品装到大箱里，余来的就只剩下两个锅。

飞扬坐在床上，看着我把东西一一地归类，又一一地装箱，一句话都没有。看到我看着锅发愁，他走到箱跟前，挑挑拣拣地把所有生活用品都收拾到一个大袋里，连同锅一起拎到门前。

箱一下多来很多的空间，我把书摊开，轻轻松松地合上箱，拉起拉链。

门铃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房东来了。打开门，来人却是达蒙。

好像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消瘦了些，金的发剪的很短，比以前有更有活力了。他看见来看门的我，咧开嘴笑了。

怎么过来了？我把魏扬堆在门的一堆废弃的东西推开，请达蒙了门。

我听魏扬说你要搬家，所以过来帮忙。收拾好了吗？新的房找好了吗？达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过来。

我对他笑了笑，指着门的凳说，家里太了，你先坐这儿，我帮你倒杯茶。我顺手拿起堆在客厅餐桌上的杯和清洁剂，掂着脚往厨房走。

要搬家了，整个房一团糟，东西堆地得到都是。我有些羡慕魏扬，在短短的两年里为自己积累了那么多的东西，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很好的回忆吧。想起我的两个箱，好像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东西还要少。我笑着摇了摇，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无无求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吧。

砌上还未收起来的茶叶，回转的时候，我差撞到一个怀抱里。

达蒙悄无声息地站在我面前，吐气如兰。

我把杯横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说，给，中国的茶，不知你能不能喝惯。

飞扬脸很不好看地坐在餐桌的一边，手里翻着一个厚厚的速写本。我倒一气，冲上前去想要把东西夺过来。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地僵持着。他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