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叫，飞扬。

我抚上飞扬有些苍白的脸颊，轻吻他的额，转离开。走到门的时候，我听到飞扬迷迷糊糊的声音喊“小桃”。

三天没有洗漱，我有些狼狈。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唯一一个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样的人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桃儿？”一个声音传过来，带着犹疑，带着不安。

我微笑着转，看到一个久违了的影。白衣蓝裙，还是一样素净，一样好看。我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等她开，然后听到她说：“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儿？”

“一直在这儿，我一直在上海。”

她似是想起什么，转看了一医院的牌匾。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飞扬。”我的嘴角有僵，声音也有颤抖。

她不自在地避开我的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是什么意思，”我直直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睛跟我的对上，然后继续：“都请你好好照顾飞扬。”

转离开，我一也不想对着她微笑。好吧，除了自私，我现在也很虚伪。走得有些远了，我仿佛听见她说，谢谢你打给我。

转了个弯，我背靠在墙上。大概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有些脱力。

看见文菲我很不开心，想到她现在是有资格站在飞扬边的人，我更不开心。可是有什么办法，我是没有资格了，更没有勇气。

回到寝室，苏然在。

这几天我在医院守着飞扬，日日都是她给我送饭。见我门，她一溜小跑跑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脸，轻轻抱了我一下，“你放心，吉人自有天象，会没事的。”

我轻轻拍了她的背，“你也放心，我没事的。”

我们两个人一起了门，苏然说想吃面，让我陪她去。其实她是想让我吃乎面。她跟飞扬有像，老是借着自己的名义一些对我有好的事情。

文菲没给我打电话，飞扬应该是没事了吧。

夕西下，我们两个人走在梧桐上。她蹦蹦嗒嗒地往前跑，光拉一个修长的影，青有活力，格外好看。

“你以后想什么呀？”苏然回过，倒退着走路。

“我……现在不知了。”我低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

“那以前呢？”苏然不死心。

“以前啊，”我看着她，轻轻扬起嘴角，“我以前想个画家。”

“啊你还会画画！”她转了两个圈转到我边，一个趔趄，朝我跌过来。

我伸手扶住她，一时失力，被她的力推倒在地。

两个人跌坐在地上，大瞪小地傻愣了好一会儿，我开始笑。须臾，她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伸手挠我，我噌地起来往前跑，边跑边回看她，不想，跌一个怀抱。

白一鸣。

他见到我似乎很意外，把我扶正之后仍是愣怔。苏然跑过来伸手想继续挠我，我一个闪闪到白一鸣后，伸冲她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