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尚书年纪比裴相还要长五岁，有一随时都能打磕睡的技能，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卓御史的话，反正那一白的脑袋正小啄米似的一一。他不见回应，卓御史却不肯罢休，提嗓门喊一声，“傅大人”

陆国公未料到一向行事为了尖锐的卓御史突然缩避了，顿时好不郁闷，卓御史这样的官，他若不想去，那是连陆国公也没有法。陆国公转而跟黎尚书商议，“要不在刑找个跟三殿下关系好的走一趟。”

陆国公双手抄在袖中，“要论对北疆的了解，谁也越不过平疆王去，若有平疆王的合，朝廷在北疆便是如鱼遇一路顺遂。若平疆王不肯相助，咱们纵是派了人去，怕也是寸步难行的。”

这话既是劝，又有那么一丝半缕不可捉摸的拨火。原本神的卓御史目光如电，那一瞬似是看穿了陆国公的内心，于是，他没有拍案而起，直接说老就要去云云，倘卓御史是那样没脑的官员，不要说在内阁这一席之地，他怕是本活不到现下。卓御史闻言后一幅思熟虑后，“这也是。倘我去了，可能原本能办成的事，反办不成了。更不要说我堂堂正二品官，倘是香消玉殒在北疆，满堂同僚不得为我可惜呀。”

卓御史才不去，拿往一畔侍立的小吏上一瞥，小吏便伶俐的掩窗去了。傅尚书很惆怅的望向窗外黄叶飘飞的古槐，慨，“真是人情冷，夏炎秋凉，小卓你了内阁就不是以前的小卓了，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投票”

“主意是好主意，可卓大人你先时跟三殿下屡有争端，你要是去北疆”陆国公一副年纪轻轻何必找死的劝解，“卓大人你还年轻，咱换个人也一样的。”

看着才行。”

卓御史主动请缨，“我愿意去，也替大家伙看看北疆现在究竟什么样了。平疆王一就藩，先后两大落反叛，棋盘城前知府陈飏被押解回帝都，那罪名大家伙也见过，大了去。这总是影影绰绰听人说，到底不如亲所见，亲耳所闻。不知诸位大人有无听说，我听闻三殿下在北疆另开市贸，银赚的一般，好像没收到平疆王的商税吧。”卓御史风朝尚书一扫，“这得查呀”

是的，内阁是要投票的，得内阁大分人同意，方能阁。

傅尚书上了年纪，反应便要慢一些。“商税银”四字映脑海，然后方是逐字细斟细酌，而后傅尚书无奈，“平疆王不是去岁才就藩么，今年刚过到八月，不是我替平疆王说话，咱们大家伙都知，北疆那地界儿，每年从七月到三月，都是风雪肆的气候。我现在提商税的事，那不是上赶着把脸递过去给平疆王打么。我可不提，卓大人你愿意提，你去提。”然后老儿脖往狐狸的衣领里缩了缩，嘟嘟囔囔的，“这都八月了，晨间天还是冷的，谁把窗开了。小卓你去关上吧。”

“你们兵的事，别来找我们刑人苦差。”黎尚书翻个白，“三殿下先前什么样，咱们都见过，那凶神恶煞的气派，刑谁敢跟他不好。要不，你派我去”的陆国公一时语，似是未料到三殿下就藩

卓御史听的直翻白，他阁也有四年了，这话傅尚书便提了四年，生怕他忘记傅尚书的恩典似的。

自从三殿下就藩，黎尚书就时刻保持与裴相步伐一致。先前穆安之掌刑，其实黎尚书与穆安之相不错，只是如今穆安之远去北疆，与太关系未见好转，黎尚书跟裴相的原因就是，裴相那被逐家门的三元孙现在是三殿下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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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尚书先是咙里糊糊的发一个模糊的音节，方缓缓的抬起满是垂褶的下一双犹带两分倦意的睛，傅尚书叹气，“自从卓御史来内阁，咱们内阁就失了统，成日界这么大呼小叫的，叫人笑话。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投票让你阁。”

工谢尚书手肘撑着坐椅扶手，微侧着，“派一行人过去，也就知了。”

卓御史随意的挥挥手，“别说那些个陈年往事了，我说傅大人你到底有没有收到过北疆的商税银” [page]

卓御史不小心动了傅尚书的循环开关，连忙打断他说，“陆大人，铁矿的事该归你们兵吧你觉着我那主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