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生前已不在后位。”穆安之。

“有劳。”

杜长史，“可不是么。”与林老先生说，“我家殿下在帝都便与那姓何的不睦。”

林老先生，“地方如何，端看当地主官员品与当地民风。拿新伊说，既是军事要冲之地，也是商贾云集之所，理当富庶繁华，上任安抚使简直就是个无赖，收的银全自己袋了。每年过冬赈济灾民的粥稀的能照人影，安抚使衙门原有两千护卫队，叫他给解散了，说是衙门困难养不起。请陆侯派人巡逻，理治安。他只着衙役好四个城门，这是收城钱。再有就是每月找商家收例行的银，时不时还去知府衙门打秋风，这么无耻的也是少见。”

穆安之想想如今城中巡逻护卫的皆是安抚使衙门兵，便知安抚使衙门为何这么穷了。定是唐安抚使又把解散的护卫队招募回来，穆安之，“不知何大人这等才，要知他这样‘能’，当初能直接把他官儿给参平了。”这话是同杜长史说的。

“这有什么意，不过可惜罢了。”林老先生喝茶，“我听闻殿下是柳皇后之。”

林老先生也知此事急不得，两人转而说起地方治理的事来。

“殿下降临，寒舍蓬荜生辉。”林太太笑容和煦温，“先前就听外说过，殿下学问扎实，同龄人中也数得着。殿下稍座，这已是中午了，我收拾几个家常小菜，殿下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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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恕罪，老朽一辈治学，孤拐，不近人情了。”脾气不大好，有错人家认。

“北疆胡汉混居，学风也非一时之事，只能慢慢来了。”穆安之说。

穆安之温言和煦的同林太太说话，他对于甘苦不弃的妇人充满好，温声，“去学中微服，正巧遇着老先生，受邀打扰您了。”

彼此客气两句，林老先生上午课讲究，下午不是他的课，故而是想回家的。于是，顺就请亲王殿下一行往他家去了。

“哪里。我盼世间先生皆如老先生一般才好。”

林老先生，“全赖陆侯照应。”

林老先生颌首，“可姓何的后台，听说是太后的亲戚。不然，凭他那三两下，怎么可任安抚使之位。陛下初登基时是极清明的，后来急于扫清朝堂，明明可光明正大铲除邪，却是凭些佞小人轻率构陷，急于求成，坏了朝风啊。如今看来，遗祸无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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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之哈哈大笑。

缮之事，我这气可真是有刻薄了。

林太太带着女媳下去张罗午饭，穆安之问及如今官学可还有要改善之，林老先生，“除了地方学风不兴，旁的都好。”

穆安之，“先生这话有意。”

一席话说的堂堂正正，杜长史大受动，“先生此言真如醍醐，警醒世人。”对，他家殿下就是嫡！

听老儿这气，与陆侯全无嫌隙。到了林府，林老先生让妻儿女来相见，反正北疆民风较关内更为开放，林家在北疆多年，亦不拘束。林老太太是位朗妇人，想也知，心略窄的被朝廷发落到北疆来也活不下去啊，林家长相貌中便带着忠厚，嗯，长孙是个俊秀孩。

林家的宅离官学很近，一刻钟的脚程都不到，北疆宅与关内不尽相同，林老先生这颇是宽敞，廊拱齐全，穆安之，“这宅不错。”

杜长史给噎个跟，辩，“我，看您老人说的，我骨里是很正直的。”

林老先生不以为然，“当初千求万许的求娶，柳氏一朝败落立刻废后，偏生没什么拿得手的罪名，明明是今上薄情，关皇后什么事？废后名分本就不正，在老朽心里，皇后仍是皇后，殿下何需拘泥？旁人不清楚，我是清楚的，陛下不该行废册之事，人家嫁给你就是你家人了，娘家有罪没听说要连累嫁女的。这岂不是告诉天下人，皇后因母族兴而兴、因母族亡而亡么？如此便将一国之母推到一族之女的位置之上，皇后从此只存母族兴亡私心，如何还能母仪天下。”

林老先生却是一瞥杜长史，夹粒生米，“杜家人向来忠耿正直，你这见利则喜的模样，可真不像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