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弯下腰凑近他的脸问：“伤在脚踝，你的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脚踝中枪，行动受阻，从二楼上摔了下来，脑颅中淤血压迫视神经，导致失明！”

“你说你的失明是因为脑颅中有淤血？？？”杨扬的声音陡然一喜，兴奋得差儿床上去两圈，“这么说，你的睛还有的救！！！”

宁墨抿了抿角，“医生说……”

杨扬追问，“医生说什么？”

宁墨：“医生说淤血的位置不太好，不能动手术人工取淤血块，而且，等它自然散开的可能也很小！”

杨扬小心地咽了唾沫，往前探着脑袋问：“可能很小是有多小？”

“万分之一的可能淤血会散开，但是时间还不能确定，三年？五年？十年？也许是一辈！……不过，能在临死前再见一次光明也还不错！”

角搐，眉簇起，杨扬倒退了两步，倚在门上，腰正抵在尖尖的门把手上。

“一辈？”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让他一辈都见不到光明，对这个骄傲如斯的大男孩儿来说、这是比凌迟还要残酷的酷刑！

杨扬痛得窒息，反倒是宁墨，看开了似的缓缓轻笑，抬扬了扬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已经适应了，对我而言，也许黑暗更适合！”

“放！”泪毫无预兆地留下，杨扬大吼一声。如果可以到光明，可以享受温的光，谁会愿意待在冰冷漆黑的黑暗中。

那些在黑夜中生活久了的人恰恰是最渴望可以站在光下的人，可惜，他们不能，不是不想，而是不由己的不能！

“宁墨，你脚踝受伤、又摔下了楼梯，那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鼻，伸手在脸上抹一把，压住泪，杨扬拼命告诉自己，要变、变才能帮助宁墨，不能哭！

着实，以宁白那狠毒残暴的手段，已经把宁墨到了那个份儿上，就决计不会再留他活，可是，宁墨他却活着逃了来。很可疑，连宁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这状况当然肯定不会是宁白突然良心发现，要放宁墨一，应该是半路上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阻拦。

只是，这个因素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让宁白也要避让三分？！！！

沉半晌，宁墨突然抬起来，回忆：“我记得最后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有一个长发的人突然现，挡在了我的前。当时，我躺在地上、而他/她是站着的，加上受伤意识涣散，所以没看清楚他/她的脸，也不知他/她和宁白说了什么，反正，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别墅。……陈阿姨说，她是接了一个电话后，据指示在附近的一个垃圾场里发现的我！”

“长发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宁墨话落，杨扬的眉上纠结疑惑地拧了起来，抚着下思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沉思中。

“不知男女的长发人把你从宁白的手里救了下来，却又把你丢在垃圾场里，让女去接你，那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敌是友？”十指握活动着指骨，杨扬抬瞅着宁墨，定定地打量着他，企图看儿什么，却一麻、什么都想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