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不是。

还好他不是，否则要我拿什么去向他代？

也正因为他不是，所以他并不会在不那么愉快的话题里纠缠太久。我们有许多新鲜的话题可以聊：旧同事，从我离开到他离开之间那段时间里公司发生过什么事，以及他的新工作。

关于他的新工作，我也能上不少话，这还多亏了曾经跟几个海归混在一起。他告诉了我不少趣事，比如有人大学gpa只有一几也成功申请到了国的研究生，比如有人去英国上中跟女孩去开房，父母也要当初办国的中介负责，说都是因为他们选的学校不好，比如有人连本科学位都没有，就拍人民币非要申请国前100的商学院，等等等等。

我听着听着，踯躅良久，终于在他的停顿间问了一句：“是不是说……在国外读大学辛苦的？”

他很肯定地：“那是，比国内过了考就解放悲惨多了！”

我一时恍惚，不过发生在半年前却恍然已如隔世的一件旧事乍然浮上心。

那时刚刚到夏天。南国的夏天一旦来临就轰轰烈烈，我已经好几年没常在南方待，而省城比我们家乡更靠南，我不大适应如此早至的炎夏，若周末连着两天在外面晃，我就会现明显的光中毒症状，一到室外就发，一上车就想睡觉，一下车就想泡到里去。

那时候的慕梓还是着我让着我的贴男友，我每逢门都表现得心情不好萎靡不振，撅着嘴气鼓鼓的样，他也只是一个劲挑眉。其实那时在外面暴晒的机会极少，但车上虽然空调劲，却也架不住光看着外面的光我都，除了室内之外，就只有下游泳才能让我活过来了。

慕梓笑我：“你看过《三》没？”

我摇：“没，那是什么？”

“是国内最有名的一个科幻小说家近两年刚的一长篇，你现在这状态，就跟小说里写到的游戏中那脱之后只剩一张的人似的，只有泡了才又变回三维。”

我黑着脸骂他，过后却到底心里好奇，忍不住去找了那《三》来看。科幻小说以前上中的时候我也是看的，但那会儿好歹还在学理，一般都看得懂，只学文科之后这么多年，以前那可怜的理科知识早就统统还给老师，再一看就困难多了，小说中现了好些让我云里雾里的理论，影响了我的阅读乐趣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比较闷，但其实好奇心非常，又一，有了问题就非要明白不可。

我试图问过几个朋友，他们要么没看过这小说，要么跟我一样，对那些问题也半懂不懂。不得已我只好去问慕梓。凭他以前的学习成绩，我倒没抱有能从他那里得到正确答案的希望，可毕竟他也看过这小说，好歹能讨论几句吧。

没想到他居然有答案给我，虽然我不懂理，不清楚他说得是对是错，可至少逻辑上听不什么漏，又见他说得一一煞有介事，不由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