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看他：“我以后睡在床上，好不好？”

想来我难得用如此谦和恭谨让的语气来提一个如此卑微的请求，他完全没有适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在最后一个变化结束之后，他定格在眉间蹙着一团冷、嘴角则斜斜噙着一丝厌恶的表情之上：“去。”

我没说话，只把枕放在床，然后掀开被想要躺去。

他一个箭步上来，扯住我的手臂就把我狠狠拽开：“你有病吧你？收留你几天你还蹬鼻上脸了？”

我咬了咬嘴，想要回床上去。

他一把过我的枕掷在我怀里，然后连它带我一并用力一推，我登时摔倒在地上，万分狼狈。

他的声音冷漠无情：“去！别给脸不要脸啊！”

我定了定神，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抱着我的枕回原来的房间去。

不是我不肯再持再努力，而是男女力量的悬殊太大，在他要我的时候我抗拒不了，在他不要我的时候，我同样改变不了。

我想我明白了。

他还我，可他已经不愿意我了。

再的也会被磨没的，何况我从来就没有经营过它，只是一味地伤害他曾经那么专注而烈的情。

我回到我的地铺上，刚躺下来睡不到两分钟，门忽然又被气势汹汹地撞开。

我睁开睛，看见慕梓冲过来。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我只能看见他的廓黑沉沉地映在从走廊投过来的昏暗光线里，杀气腾腾一般。

他一把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提溜起来，恶形恶状着恶声恶气：“我是欠了你的对吧？你家了事我得机关算尽地帮忙，你没地方住我得腾屋给你，你想睡地铺的时候，我让你睡床你理都不理，现在地铺睡腻了，你又理所当然地跑去睡床，我就是该你的对吧？我就合当让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对吧？！”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这番话，冷不防被他重重一推：“那你去呀，想睡哪儿就赶给我死哪儿去！”

这天晚上我完全没有睡好。

假如不是累到抵挡不住，睡觉是需要放松的，若整个人一直绷着，就算再累也睡不着。

慕梓比我晚一会儿上床，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似乎还在赌气，我蜷在床的一侧，他则在另一侧，两个人中间可以轻易再躺来一个大胖。

可他很快就发匀停而沉重的鼻息，显是睡着了。

我睁着睛数绵羊到后半夜，终于迷糊了一，虽然自己也不知究竟算是睡着了没有。正在这时，他忽然说了一句话：“你怎么能这样？”

我本能地“嗯？”了一声，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在说梦话，于是侧望去。

他顿了一会儿，翻了个。

时间像是在一格一格地卡着走，走一步就静止一会儿。

他突然猛地一下坐起来，倒是吓了我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