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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中)(4/4)

载重达360吨,排量可达1000吨以上。难怪宋人形容两艘神舟“巍如山岳,浮动波上,锦帆鹢首,屈服蛟螭”,“丽人迎诏之日,倾国耸观而呼嘉叹也”。

但神舟可能也不是从大宋港的最大船商。南宋人周去非的《岭外代答》记述了一叫“木兰舟”的舰,是从大宋国开往“木兰国”(即非洲西的穆拉比特王国)的型商船:“浮南海而南,舟如室,帆若垂天之云,柂长数丈,一舟数百人,中积一年粮,豢豕酿酒其中。”这木兰舟的大小大致跟神舟相仿佛。还有一更大的木兰舟:“其舟又加大矣。一舟容千人,舟上有机杼市井,或不遇便风,则数年而后达,非甚舟,不可至也。今世所谓木兰舟,未必不以至大言也。”船可容千人,船舱内不但可以养猪、酿酒,还装备了“机杼”,开设了“市井”。

元朝时访问过杭州、广州的洛哥旅行家依宾都他也记述说,印度与中国之间的海上通,皆之中国人之手,中国的船舶有三帆至十二帆,一艘大船可载一千人,内有手六百人、兵士四百人。此类商船皆造于刺桐(泉州)及兴克兰(广州)二埠。要知,20世纪初英国制造的超级豪华邮“泰坦尼克号”,可搭载的人数也只是三四千人。

如此大的海船,展示了宋人湛的造船技术、发达的造船业,更是宋代度繁荣的海上贸易的见证。正是凭着超的造船技术、先的航海设备(包括指南针、航线图“罗经针簿”),大宋的商人将无数载满商货的船,从中国的港湾开往茫茫大洋,东南亚,航至阿拉伯半岛,甚至到达非洲东海岸。如果说,中国历史上有过辉煌的大航海时代,那这个时代一定是宋代。

宋代海上贸易繁华,而界画发达,航海船只的踪影当然会被画家捕捉图画。相传北宋画家燕文贵绘有一幅《舶船渡海像》,“大不盈尺,舟如叶,人如麦,而樯帆槔橹,指呼奋踊,尽得情状,至于风波浩,岛屿相望,蛟蜃杂,咫尺千里,何其妙也”。可惜此画已佚失。从元代王振鹏(款)的《江山胜览图》(北京保利拍品)上,也可以见到宋元时期永嘉码整帆待发的远航商船。

后来中国造船技术的衰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航海与海上贸易受到明清政府禁海政策的限制。明初朱元璋规定:“凡沿海去,下海船只,除有号票文引许令洋外,若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三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下海,前往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谋叛已行律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其打造前项海船卖与夷人图利者,比照将应禁军下海者,因而走军情律,为首者斩,为从者发边卫充军。”

景泰年间,明政府又对福建民用船的尺寸严格限制:“其近海违式船只,皆令拆卸,以五六尺为度,官位印照,听其生理。”[361]嘉靖年间,朝廷再发布法令:“行浙、福二省巡抚官,查海舡,但双桅者,即捕之。所载即非番,以番论,俱发戍边卫。官吏军民,知而故纵者,俱谪发烟瘴。”

清初,清廷也严令规定:“如有打造双桅五百石以上违式船只海者,不论官兵民人,俱发边卫充军。该文武官员及地方甲长,同谋打造者,徒三年;明知打造不行举首者,官革职,兵民杖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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