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辞额外吩咐过的朱说，另一位揩背人则客气不少，以免将这小胳膊细给断了，慢慢吞吞地一下又一下，可就这样，也让自记事来就没过公共澡堂这地方的朱说满面赤红，窘迫得很了。

“来啦？”

陆辞又与他好好聊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往汤池去。

朱说这下彻底安心了：“原来如此。”

陆辞解释：“都是附近店主的郎君，平日游无事，我便给了他们个皂团的方，再同一些浴堂的人商量好，允许他们就在浴所外售卖。不过他们持分三成利予我，每月一清，刚好就是这时候。”

边：“我们也走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店家姓卢，这时笑着推了五枚回去，打趣：“陆郎半个月才来我这洗一回，其他时候都往别家去了，如此难得，怎能收你这份？保准盼你来的不只是我一个哩。”

陆辞舒舒服服地泡在里，笑眯眯地看到平日威风八面的钟元，就如受惊的小仔一般，光溜溜地被壮汉在木板上一顿狠搓，发红的底下却是又痛又麻又舒服，想要嗷呜叫又怕丢面，只有艰难忍着。

陆辞嗓音慵懒地招呼了这么一句，就不疾不徐地放下只草草看了几页的杂书，假装没看到钟元冒火的双，兀自抬了抬巧的尖尖下颌，示意朱说看向那堵最靠里、也是最宽大的墙。

跟钟元好的那帮伙伴，虽也不乏不学无术者，可怀着投效军旅，振奋国威的大志，自然瞧那伙人不上。

而且观陆辞在这鱼龙混杂之地的长袖善舞，朱说或多或少地明白了对方会极受众人喜的原因了。

在搓澡时，也是半没偷懒的，实打实地使了十成巧劲。

陆辞角余光一直停留在澡堂门位置，他们一现，他就察觉了。

等疲力尽得仿佛脱了层的钟元和羞到几滴血的朱说一前一后地从腾腾的汤池里来，看到的就是坐在香行前所设的小茶馆里，一边神清气地品着茶，一边捧着本书读，最后才是顺便等他们的陆辞了。

好在陆辞两年前穿过的旧衣尺码与他量还算合适，又因陆母勤快，洗的净净地保存着，这会儿也能拿来让他暂时穿着。

就不知陆辞是如何理的，竟让那些恶少肯听他的，就此得了个自制皂团又走街串巷零卖去的简单营生，自然不必嚯嚯已被这些刀气得狠的商贩了。

“这里竟然也有题诗？”

别人的人靠衣装，他这则是衣受人衬，哪怕房室甚陋，有这么一位丰神俊朗，眉目俊的小郎君在，就如整个人都在放光一般，自然而然地引了无数过往人欣赏的目光。

陆辞以‘客随主便’堵住朱说的话，一下了足够三人的洗浴的三十铜板，又在使让钟元先带朱说内后，额外加了十五铜板，添了搓澡服务。

相比之下，给陆辞搓背的那人，手法就不知有多轻柔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这白玉雕就一般的白皙莹的匀亭骨伤到。

明明都是普普通通的白袍，穿在陆辞上，却好似额外显得不同一些。

卢叔自是一应下。

朱说是临时受的陆辞那半半的邀约，哪怕知要留宿，也只打算和衣而睡，并没洗浴的打算，除了带了少量钱财外，当然不会准备换洗衣裳。

朱说忍了又忍，到底还是问了：“刚才那是？”

钟元抱着臂，悠闲地倚在门框上，见状挑了挑眉，没在朱说这在他看来还不熟的外人跟前多补充——陆辞方才说那些人‘游无事’，其实还是委婉说辞。不过是一些个学堂压儿不去，在一细上刺了一些张牙舞爪的图纹就以为自个儿是什么江湖好汉，结果对内给各自父母添，对外则没少祸害周遭商铺的混混而已。

那伙人瞧着不似善类，朱说想劝告陆辞莫与他们多接，可思及浅言，暂就忍住了。

对于这份好意，陆辞并不推辞，笑：“多谢卢叔，那我便不客气了。我今回带来的那位朱弟，才来密州不久，羞涩内向一些，人却是好的，往后卢叔若是在城里见着他，也劳烦小小照顾一下。”

而那几个生得五大三次、臂上满是腱的搓澡工也已得了店长的指示，特别给了陆郎君的两位友人队的优待，径直奔他俩去了。

朱说一下被勾起了兴趣，连方才的小小窘迫也忘了，凑近前去，挨个看了起来。

对陆辞而言，既打开了一些小小人脉，让这大小街得了安宁，也从此使陆母免受可能的扰，自己也多了笔小收，哪怕只看在这些的份上，也值得稍费些心神，去维护现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