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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用力颔首，面憧憬地笑：“邕州地南端，风味定与北地大有不同，待我上任，拿着第一笔俸禄了，便立给摅羽兄寄上一些。”

“……”陆辞：“不，我真的不是想说这个。”

一句话将柳七打击得蔫了吧唧、神恍惚后，陆辞又向最不放心的朱说叮咛几句。

而相比之下，南边历来就颇为安静，他从商旅探听的内容，也极其糊而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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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七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陆辞挑挑眉，半开玩笑：“柳兄去密州任职也好，我于乡中故友甚多，但凡你有格之，我即刻就能知晓了。”

因邕州再往南去，多是山老林，不利于行理，索放任西原蛮、广源蛮和溪蛮人继续活跃其中。

这么一想，柳七心怀大快，也就大方地不同可怜地被发南疆的朱说，争这朝夕了。

因西边战火一度很是频繁，他所得到的资料就也不少。

柳七反复抗议无效，只有唉声叹气地挨着板着脸瞪他的朱说躺下，跟滕宗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话。

陆辞心里也不舍与相多年的这几位友人分开，便让下仆扛多了一张床来，两张床拼在一起。

正因如此，他对于大宋周边的各个势力的动向，自然很是，也一向十分关注。

但陆辞隐约觉得，以朝廷一昧将重兵压在西北战线，而忽略南边悄然崛起的趾、大理国，以及被夹在三者中间的少数民族的法，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大问题来。

他所知的县城就在密州，届时想去寻人聚会，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不过想着想着，柳七的心思又转过来了。

但说到底，滕宗谅在某些方面，跟柳永几乎是半斤八两，此时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因惦记着天一亮就要分别，四人竟是整整说了一宿的话。

这样一来，哪怕是四个大男人同时躺上去，也不算太过拥挤了。

柳七：“…………”

尽在绝大多数人里，被分派到极南之地去，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去，但对于跃跃试，想一展手的朱说而言，倒算个不错的地方。

陆辞破天荒地有了百莫辩的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索也不说了。

临行前的这一晚，不论是惯来最粘陆辞的朱说和柳七，还是稍微远上一层的滕宗谅，都在睡的时辰到来时，默契地抱着枕，敲开了陆辞的房门。

陆辞取上回教训，决不挨着睡相差劲的柳七睡，朱说更是当仁不让地挡在了他与柳七之间。

陆辞又是个孝，这么一来，至少每年年末都要回去一趟，探望母亲。

邕州西南第一重镇，但离汴京实在是太远了，又因宋太组当初灭了南汉后，不知为何偷了个懒，并未继续南，

当然，此青楼非彼青楼，尽也作为文人客会面听曲的地方，却不见低俗的香艳，而多了文人的雅。

那篇作文之中，陆辞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而那座传说中的岳楼，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的的确确是座青楼。

陆辞看他难得兴神的模样，便将一些有泼冷之嫌的话给咽了下去，而只在他肩上拍拍，郑重其事：“记得每个月都给我写信来，若遇着难题了，也不妨与我说说，我能帮则帮。”

还好他最为关心的朱说，只要等三年一过，任期一满，就会被调至别，至少不用再在那埋了颗不知何时会炸的地雷的边陲待着了。 [page]

无奈他此时人微言轻，加上鞭长莫及，哪怕想什么，也是痴人说梦。

然而朱说已兴致地计算起，等自己第一个月的俸禄发到后，要如何用了。

反正陆母因不愿再次背井离乡、以及舍不得蒸蒸日上的小生意，并不打算离开密州，随留京久住。

陆辞虽记不清楚细节，但也大致知晓北宋是如何灭亡的。

便让多年来一直听令于中原政权的趾，趁机独立了去。

等朱说到任，再看看情况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