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说对新奇的事很少有抵抗力，在陆辞明言利弊后，倒多了跃跃试之。

特别是一旦名字传去，无形中就增加了被贵人欣赏的可能，不怎么看，都是能涨名气的益事。

陆辞笑：“看来钟兄也要‘卖白打’了。”

他想不明白，索大大方方地别开，叹：“你带着这无亲无故的朱弟，倒像是添了个亲儿般上心。”

陆辞以角余光瞥到朱说专注赏景、并未听到钟元之话后，便未接这调侃，只一笑而过。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钟元也不再藏了，只得意地扬了扬首，促：“再不走，路人要将山都给堵上了！”

陆辞听闻他决定后，不禁挑了挑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两圈，直让钟元不自在地偏了偏后，才谑：“钟郎今日打扮得尤其神，好个俊朗的郎君！”

将山堵上当然是夸张说法，但也足够拥挤了——狭窄的山仅供一驴并一车而行。一有驴车经过，就得让至一边，如此更显人多。

陆辞不时回看飘然忘魂的朱说，见他陶醉其中，只觉十分可，与钟元说话时，面上带的笑意也了一。

季二娘便是钟母上个月给钟元所相的姑娘，二人在双方父母安排下于画舫上相看后，虽因羞涩而扭扭，

钟元冷不防被夸，比起喜，倒多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恼了，瓮声瓮气：“哪里哪里，比不上陆郎一成风采。”

陆辞在告知陆母一声后，便叫上钟元一起，他骑着那驴，另俩人则先兜转到集市上各租了一匹，再在山下会合，好一同往醴泉寺去了。

且不说其中藏龙卧虎，不乏目前还籍籍无名的文章手，如若诗文，能卖得价，还在市井坊间受人追捧的话，更是不同。

除了单纯给自己拉个伴儿，给朱说增加个外快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由于，士人在集市卖酸文，需要的是才学和胆量，并非是什么丢脸事。

当然，也不乏诗文作得不过尔尔，却不自量力地摆了价者，最后落得摊前冷落，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希望没人记得自己来过了。

钟元比对几家，发现都比平时贵了一小截后，脆不租了，凭自己脚力上山去。

这与元宵灯会的闹截然不同，但各有千秋，依然引人胜。

朱说一路走一路看，只觉目不暇接，哪怕还未至最闹的集市，已到陶然引人醉的好意了。

朱说关注的重，则在钟元努力藏藏掖掖的小东西上。他忍了忍，到底没能忍住，好奇问：“钟兄怎还将球一同带去了？一会儿要去蹴鞠社么？” [page]

特别今日晴方正好，意正，到都是披凉衫，骑驴，结伴而行的风弟；有矜持一些、小轿的丽人；也有举家行，一家老小其乐来踏的士庶。

不过片刻之后，他忽抬了抬，微讶：“钟郎快瞧瞧，那是不是季二娘？”

钟元不知怎的，渐渐地就不乐意跟陆辞那双笑意盈盈的漂亮眸对视了，总觉得自个儿一糙都麻麻的，仿佛被电轻过的麻，说不上来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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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泉寺每逢佳节，都会开万姓易之市，虽远远比不上位于汴京的大相国寺那‘中两庑可容万人’的规模，但也是去者如云，连驴的租金也跟着上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