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过的改动，也只是几年前顺话说的‘兼取策论’而已。

“遵循旧制？”寇准冷嗤一声：“真照你这厮说的一切遵循唐制，最年少的士及第者，不都该为探郎了么？！那还争个什么？”

皇帝赵恒御崇政殿，殿试官、省试官以及宰臣，馆职等一同殿，侍立一旁。

刚还吵得不可开，闹闹哄哄的室内，很快重归了安静。

唱名之日。

王钦若淡定自若：“荣不宜过，他虚岁不过十七，得探郎也是莫大殊荣，有何不可？倒是寇公这般急切，要让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会误以为要状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家息呢。”

只是在告退之前，王旦叹息般宛若无意地补了两句：“天瑞安可易得？三元及第，其实也称得上百年一遇的瑞应啊。”

还好熟知他臭脾气的王旦反应够快，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就在二人又开始向彼此冷嘲讽前，镇定自若地及时带着群臣告退了。

见这混账玩意儿就是故意要坏自己好事，还揭他膝下无的疮疤，寇准瞬间双一瞪，当场就要暴起。

近些年来早就有了，但赵恒未曾真正重视过。

因殿试唱名时，是皇帝坐在御桌边，而站着的宰执和中书侍郎照事前拟定的名次拆开试卷，一同观看后，依次唱名于阁门。

在近乎所有人都赞成对以诗赋取士的规程行改变时，唯有与寇准最为恶、却因‘天书造神’之事而得赵恒看重的王钦若站了来。

相比较拼命往前挤，想着再靠近殿门些，就能更早听到自己名字一样的其他人，陆辞在疯玩了这几天后，此时心态是空前的佛系平和。

直到今时今日，他欣赏陆辞的论胜过蔡齐的赋，却因旧制中的赋于论，而难擢作名到为难时，才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阁门阶下站着六七名卫士，他们听到之后，便立刻齐声喊登科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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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百多名应殿试贡举人，则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竭力捺住内心的张和期待，安安静静地等在崇政殿门之外。

赵恒面上，不禁几分若有所思的神。 [page]

显然很谅应举人们的焦虑心情，在等待唱名时，御药院倒没对队列有严格要求了，只是派有不少健的卫兵立于边上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将有格举动的举人走。

可对撺掇陛下造神造天瑞，闹劳民伤财的封禅闹剧，还害他也被迫搅这摊脏，以至于晚节不保的王钦若和丁谓等人，王旦就毫无半分好了。

喊声洪亮如绕殿雷，还要重复喊个三四声，士人才

侍立在旁的内臣不由心情忐忑，大气都不敢，而赵恒此时却是再无纠结，手持朱笔，释然一笑，果断写下了心目中最合适的名次……

对于有德才而脾气坏的寇准，以天下为己任的王旦，哪怕被对方三番此次地‘诋毁’，也还是选择了厚的包容。

他与寇准颇有宿怨，两人针锋相对多时，哪怕不识得陆辞是哪号人，既是寇准竭力要推荐的，他就毫不犹豫地唱了反调：“臣认为不可。赋虽小巧，然需指题命事，若能顺解，则证辞理甚。策论虽有目问，然期间敷对，多挟他说。再伏惟祖宗之法，得才不少，可见考校文艺，固有章程，不须为一思变，以长浮薄之患。”

王钦若不禁眯了眯。

声音虽轻，却足够让赵恒听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