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大名鼎鼎的陆三元的悉心指导，他已是三生有幸，又岂能言不逊？

陆辞角轻扬，故意了纸卷，并不让欧修走，还扬声‘刁难’：“怎么，不打算解释么？”

对于未茅庐的小考生的心思，陆辞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说这话的陆辞，记得的是在监视狄青答阁试时，运笔如飞，翻卷的响动‘沙沙’不断，惹得周边人心浮气躁，恼怒不已的有趣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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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耐心等待，这篇文是不可能坑的，只是真就有时候特别累，或是灵枯竭造成卡文，想写也写不动，否则我一定尽力保证隔日更的前提下偶尔日更。这篇的正文还有不到30万字，番外大概是3-5万，计划是完结后休息一两个月，然后下一篇开《霸王无独》。

“是。”

那平时温谦和，浑上下仿佛都写着‘谦谦君’这四字的新夫，正懒洋洋地躺在一模样古怪的长椅中，椅还不住摇动。 [page]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们，自从正式工作后，明明是一份朝九晚六的工作，却每天都觉得累的一比……

欧修恍然大悟。

“我虽知你此时心绪激，恨不得提笔一作三百篇，”陆辞笑眯眯：“只可惜天时已晚，你当还家去了。”

加上耳畔那恼人的‘吱嘎’声响还在，让他心神难宁，后半的文章便显得绵无力，不比前半的疏放畅达了。

欧修勉笑：“是学生才疏学浅，发挥不佳……”

尤其这次，他知自己因那恼人噪音的扰，导致后半篇发挥不佳……

他心里颇为委屈，实在觉得错并不在被那突然而至噪音扰了思路、以至发挥失常的自己上。

几乎是他搁笔的一瞬，陆辞就从摇摇椅上坐了起来，不急不慢地走到案前，开始批阅试卷了。

但除此之外，他更不可能疏忽了‘尊师重’这四字。

隔三差五就遇到无理取闹的奇葩病人，所以更新也变得断断续续，特别不稳定。

他正下意识地分神琢磨那是什么时，陆辞分明未曾睁，却准地通过他笔锋突兀停下、而断了笔尖挲纸面的细微声响，而判断了他的走神，淡淡：“继续题。”

他轻轻一笑，释开指尖力度，由欧修拿走了卷，同时一派放松地坐了下来：“分明是我以那摇椅扰人之过，何不直言？”

……却全然没往当年更为可恶的自己上联系。

欧修不料就是这么短暂的停顿，都被夫给捉了个正着，条件反地迅速低，赶忙继续题了。

他忍不住站起来，向陆辞行了一礼：“陆公用心良苦，学生受教了。”

欧修还红着脸，闻言连连。

只他到底年纪轻，哪怕想得再明白，还是难免因为莫名失了敬重之人的表扬，而有些失落了。

他这才明白陆辞方才所为，实是自一片苦心，登时为自己方才的那小心思羞愧得满脸通红。

“学生知晓了。”欧修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轻叹一声，毕恭毕敬的接过批阅后的卷纸：“谢陆公指。”

“你回是运气好，未曾遇着扰人的，”陆辞轻哂，大大方方：“然举题，难免有快慢之分，我监试两场，所见受边人题之速影响者，并不在少数；更有卑劣下鄙之人，因发挥不佳，心知中榜无望，刻意制些声响来紊人心，令你心浮气躁的话，你又要如何应对？”

“我既收你了学生，便当尽心指导，此为分内之事，不必多礼。”陆辞莞尔：“依我看，你功底本就扎实，之前那一败，主要败在于科场不熟。再在我这多练一阵，习得排解、应对旁人恶举之法，必将对下回下场大有助益。”

遂例行派了两名下仆送欧修返家，又因近来天气转，蚊虫滋生，叮嘱人顺捎带一些有驱虫之效的香烛去，更让这位弟为这份贴心激涕零。

只是思路被打断后，要想续上，终归不如一气呵成的畅。

听到这句，欧修就知不好，却只能忐忑地听着陆辞继续说了下去：“正因有这珠玉在前，更凸显后半磕磕绊绊，平庸无华，难免令人失望了。”

欧修心中一凛，陆辞又：“你曾下场过一回，自然清楚，偌大考场，仅凭单薄垂帘隔开诸多举，四面八方的动静，你注定听得清清楚楚。”

每当这个时候，欧修都是最张的。

“试场上怎能抬张望？”

果不其然，在张地抿着的欧修的注视下，陆辞很快将这篇策论读完，微微蹙眉，明知故问：“文章前半，当得起词理绝，才思该通，哪怕在最为苛刻的考试官前，应也能得个第二等的评价。”

欧修一愣，正要开，陆辞却悠然堵住了他：“不论我方才所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若真是在试场之中，你这一场已是毁了小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