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自小家境优越，哪怕脾再谦和，也心底有着傲气的衙内，易庶当然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但易庶没想到的是，在有过一次下场经验，外加这三年的寒窗苦读后，他的第二次下场，竟连回还不如——许因张过度，晚没睡好的他，竟在答解试卷时，就因犯陆辞曾三翻四次调要注意的不考式，而不幸遭到黜落。

不知不觉中，当年在密州能被路人客气称一句‘易衙内’的他，已变得默默无闻。

雪上加霜的是，钟元迅速另寻路，还很快在蹴鞠场上名声大振，更衬得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终日苦读，却屡屡折戟，丝毫不如意的境可怜了。

“你来评评理，”钟元撇了撇嘴：“理说，我与他好歹过这么多年的同窗，哪怕我后没去学院了，总有过同保下场的情谊吧？他倒好，自打那回去汴京赴了省试后，回来就跟被勾了神魂似的，起初还能算个之，到近几年来，大老远地见着我就掩面绕路，真不得不碰上面了，我好好地冲他打招呼，他却别过脸去，特意装不认识我一般……真是，至于么！”

莫名了几回脸贴冷的事后，他再见到易庶，也懒得冲人打招呼，就由着他人之愿，对其视而不见好了。 [page]

每当陆辞被提起时，当年一榜四友的旧闻，就得被人翻来覆去地说着，作为唯二落榜，也是唯一一个没混任何名的易庶，难免也被以惋惜的语气提及。

在省试折戟后，钟元是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与陆辞等人的天大差距，明智地放弃了在这条路上继续求索，转而发展在别的天赋去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易庶了。

随着陆辞逐步升，竟以未至而立之年、就居从二品大员，更是成了让密州人引以为豪、津津乐的骄傲。

易庶则与他截然不同。

陆辞轻轻一笑：“易弟？”

从汴京回到密州之后，易庶失落了一阵，便当场解散了他费了不少心血的醴泉诗社，全心投地奋苦读书，以求下次中。

易庶刻意躲避钟元，显然不可能是钟元猜测的曾无意地得罪过对方的原因，而多半是觉屡考不第十分丢人的缘故。

更让人扼腕的是，在这之后的易庶，更似走了霉运一般，就没再通过解试过，总因千奇百怪的原因榜上无名。

只是要将这些解释给神经的钟元听，怕是他只会觉得更莫名其妙，认为‘

跟心思细腻的易庶比起来，钟元完全称得上是个虎虎脑的汉了。

这回对他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陆辞看着义愤填膺的钟元，无奈地摇了摇。

钟元原还想卖卖关，却不料陆辞连半息功夫都未用，就一下了让他彼时颇诧异的人名：“我还当他要同我老死不相来往呢。”

“嘁，你怎一猜就猜中了？”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盛景后，易庶就如许多被锦绣迷了的年轻士一般，再也不甘于呆在小小的密州了。

陆辞听钟元不停说着，忆起往事，面上不禁一抹淡淡的笑意。

“险些忘了，”钟元忽想起什么，挑眉：“我临行前，还遇着一个许久不同我说话的人。你猜是谁？”

毕竟当初六人结保，一同踌躇满志地上京赶考，到来四人一举中，只有他与钟元二人落榜，心境难免失衡。

提起易庶，钟元觉几分惋惜之余，更觉腻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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