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兄说笑了。”陆辞悠悠然地给自己沏了杯茶，见蔡齐不打招呼就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才好似不情不愿地也替对方沏了一杯：“分明是我见蔡兄为知州、难免终日忙于政事，不忍额外替你增添事务，才忍住同年重逢之喜，暂时不作惊扰么？”

蔡齐被这张就来的鬼话给惹得一。

不过他自打门后，就一看到了陆辞着一象征父母去世的麻布孝服，人也比印象中清瘦许多。

他没忍心再揪着这继续埋怨，斟酌着想问的话，分心之下一仰，就要下这杯由陆辞所沏的茶。

见他如此豪，陆辞双目微微睁大：“当心！”

这话却说晚了。

“噗——”

心思完全落在陆辞一副守孝装束上的蔡齐，全然没留意掌心瓷杯传来的度，不设防地一饮，当场被得红发疼，吐都吐不及。

见蔡齐才门一小阵，就落得如此狼狈，陆辞都难得地不好意思继续开他玩笑了，只无奈地一边为还呛咳不已的他拍抚着背脊，一边命人送些地窖里储藏的冰块来，让蔡齐好生着。

可怜蔡齐莫名遭此横祸，偏偏还是咎由自取，一边疼得冒泪，一边连想怪陆辞都怪不来。

这陆狡童啊，当年是答题飞快、叫他考场分心，如今还不放过他，真就与他犯冲似的！

他痛苦地着冰块，好一阵才恢复过来，混不清：“你……还好吧？”

得到伤患这份关心的陆辞，颇有些一言难尽：“……比蔡兄这会儿还是好上许多的。”

“莫再与我贫嘴了。”蔡齐又缓了一阵，语气里仿佛已添了几份佛：“听其他幕职官称，你要一气购置五百亩良田，还要几十间铺，把人给吓得不轻。怎么，难是人未而立，就准备致仕，从此在这生落了？”

“并非如此。”陆辞眨了眨，亲切：“我有意建立义庄，却愁人生地不熟，不好寻个臂助有些无从下手……原想着不好叨扰蔡兄，却不料蔡兄如此情义重，专程空上门，就来为我分忧……看盛情难却，我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蔡齐：“……”

接到陆辞温情、明摆着‘抓到壮丁’的目光的那一瞬，这位近些年来也是靠雷厉风行的派、在转任磨勘中一帆风的堂堂随州知州，愣是打了一个寒噤。

就在蔡齐懊悔于自己这番自投罗网的举动时，费了两日功夫、匆忙地赶回任地的欧晔，尚未来得及从仓促旅途中缓过神来，很快就接到了由侄寄来的书信。

修儿素来内敛寡言，且他们叔侄才将将分别没多久，怎就有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