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素知这位发小的品行，顿时全盘相信了他的话，这下再不掩饰自己满腔的羡慕嫉妒，情不自禁地抓着他胳膊喋喋不休，连之前小心翼翼照顾对方情绪、而故意避免的话题也给忘净了：“亏我见你因犯官韵而落榜之事，还悯你运气不好，如今在我看来，你能得陆公亲自指导，日后甚至提携引荐，那可真是落榜个十回都值了！”

若昨日吃的闭门羹，是对方不愿受无名学打扰的委婉为之，那他今日索再吃一回，也算是为这次的轻狂和轻率付些许颜面为赔罪，日后不再打扰就是。

这位被无数声名缀，熠熠生辉的年轻大员，微微笑着，抬看向他：“坐吧。”

“我许久未曾教人，于你也不了解，因而饶是想提前备课，也无从备起。”

李舒原本跟何齐云还有些表面的同窗情谊，可在昨日何齐云忽然失态，无端斥责欧修后，他就是看对方一百个不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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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叔啊，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而这回的路上，他不免多想了一些。

被所有人忽略，也被何齐云给咬牙记恨了的欧修，则魂不守舍地同李舒一前一后地了学院。

欧修就如置梦境一般，踩着绵绵的步，如幽魂般坐下。

若早知陆公即为声名赫赫的陆辞，他……哪怕再有取之心，也难免会畏于双方天堑一般的差距，自打退堂鼓。

欧修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友人的祝福，重新踏上了前往陆氏庄园的忐忑路途。

他们当日未曾多想，权当是陪着朋友走上一趟，可在不被告知详情，就错差地错过一位大贵人的滋味，可真就不好受了。

书院里最先得知消息的，当然是书院长，随后就是夫们。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望着在上滔滔不绝的夫，那日受何齐云之邀，拜访了那陆氏庄园的一学们，却都僵在原地，一脸空白。

“就想着，”陆辞随意将笔一搁，把刚落完押的信放至一边晒墨迹，就一扫方才的闲散慵懒，敬业地了老师的严肃状态：“与其胡备课，倒不如等你来了，看你作业到了哪一步，再下一步打算。”

欧修饶是满腹震惊，也被这话惹得哭笑不得：“……那可真是不必，况且我昨日只是递上了书启，还不知陆公是否愿意指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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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舒犹犹豫豫：“你到底是何时知晓，陆公即为陆节度的？”

他昨日是不知对方真实份，才贸然登门拜访，厚颜求师的。

在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天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一人，都迅速围住了牵的何齐云。

“只可惜我昨日鬼迷心窍，没厚着脸应你之邀，陪你一去。”李舒不无可惜地叹了一声，又忍不住乐了：“还好还好，与我一样死要面活受罪的，还有个何齐云。”

……原来，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与一直以来都很是敬仰的陆节度，打过照面了？

要真落榜个十次，那他还活不活了？

“是……”

“得，我不耽误你的要事了。”一想到自己没能沾到的光，同样也没让何齐云沾到，李舒一下就平心静气了，笑着拍拍欧修的肩：“快去吧。明日我可得缠着你多讲讲，那位名扬天下的陆节度，风采才学究竟有多傲人了。”

更是连待客的正厅都不曾，就被直接领到了二楼主人家的书房，到了正悠然提笔写字的陆辞跟前。

平日死气沉沉，只闷闷教书的夫们，当时就如换了个人般，整个人红光满面，匆匆忙忙地讲完课后，就冲学生们讲述起自陆辞手笔的诸多经典试赋文，和他贫寒、却一举连夺三魁的辉煌来。

于连屡考不第、连省试都不曾通过的这些书院夫而言，陆辞最让他们钦羡的，显然不是亨通的官运——对他们而言，也未免显得太过遥远了。倒是他所达成的连中三元这，更为贴近他们午夜梦回的憧憬。

作者有话要说：蔡齐就是原本史上大中祥符八年的榜首，打游街那个

当然，他们并无怪罪何齐云隐瞒之意：别说看何齐云此时不亚于他们的震惊懊恼，哪怕他当真知晓、却引而不报，冲着这牵的好意，他们也不可能再要求更多。

“来了？”

抱着这心态的欧修，刚一到陆氏庄园前，就受到了仆从们的情招待。

欧修无奈：“你是何时知晓，我便是何时知晓的。”

在他们看来，何齐云平日固然喜际，但会提拜会陆公的邀请，却显得很是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