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单纯地。

且不说陆辞曾三番四次地受害，哪怕客观角度行评价，他对这纯靠人为判断、还无需行举证调查、从而注定产生繁冗调查成本的监察制度，也是毫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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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清白公正，不求私利的；又要年轻朝气，积极取的；还要力充沛，学识渊博的；要刚毅敢言，不阿谀谄媚的；要通明治，还要士，文采优长的……

瞒过去了！

京中官员多如过江之鲫，能备其中一两资质的，亦是众如繁星。

陆辞面带微笑，一边对小皇帝喋喋不休的话安安静静地行着过滤，一边顺势闭目养神。

待陆辞的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了，他才长长舒一气，面上难以自抑地喜的笑来。

符合他方才心目中所有条件的完人选，前不正有一个么！

他从哪儿来捞这么个堪此重任的人来接班？

——远在天边，近在前。

赵祯皱着张苦瓜脸，简直愁破了小脑袋。

一霹雳从小皇帝脑海中猛然掠过，将迷茫的心一下照得亮堂堂的。

陆辞虽有些心不在焉，但对刚还嘚吧嘚吧个不住停的小皇帝忽然安静下来，还是不可能错漏的。 [page]

虽说他原本就不打算再放一旦京、就赖在地方上不肯回来的小夫再回秦州去，但也着实为如何给小夫安置新的职务，很是犯难着。

——不对。

除此之外，士林中的名望，官场中的资历，在地方上任职的经验，皆是不可或缺的——为耳目之司的长官，倘若既不了解生民疾苦，也辨别不清宦海情伪，那言论再多，也不过于空泛，甚至会被下轻易欺瞒愚。

更愁的，还是在这犹如摆设一般的御史大夫致仕之后，还能提哪一位上来了！

但到底是传承多年、受朝中人既又恨的‘祖宗家法’，他纵使与小皇帝关系亲密，也不便在这上肆意置喙，索保持沉默。

他一本正经地假装看手边的废稿，角余光则悄然目送着陆辞的背影。

一批到束手束脚，不敢放手施为，落得尸位素餐的官员；要现今这般，不论真伪，皆对参与风闻弹劾的御史不予任何追究，又容易现公报私仇的恶意中伤，不仅需浪费大量时力去澄清，还令造谣者逍遥法外，实在可气。

也因此错过了小皇帝说着说着忽然一怔，旋即灼灼落在他上的炽目光。

“无，无事了。”赵祯自镇定下来，面如常：“一早忙着理这事……殿中尚留有政务未理，待理完那些，再来寻小夫叙话。”

他抬起来，关心地问询：“陛下？”

陆辞微微一笑，从善如地起：“陛下所言极是。那臣下便先行回家，不扰陛下正事了。”

怎之前就那么心，没想到把最烦恼自己的两桩事放在一起想呢？

赵祯浑然不知小夫的难，他少遇着能倾吐真心话的人，哪怕陆辞不说，他也能一个人没完没了地叭叭下去，继续吐着苦：“……御史中丞韩绛如何，小夫你也见着了……在他之上，只剩大夫，偏偏如今在位的那人德望虽，却已然老迈，不求取，顾虑众多，再有个一两月就得致仕还乡了，连御史台下的乌烟瘴气都约束不得，更遑论文武百官？唉……”

但要一应俱全，那可真是凤麟角，屈指能数……不对，屈指都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