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们一群人都受了陆辞的指使，对试题动手脚的话，岂不是对他们官格的严重羞辱，彻底质疑！

非但没让他转移开注意力，反倒是让心火越烧越旺了。

便行压下怒火，等到散朝后，就将阁试时的所有考试官，那几名台官，以及首辅李迪唤来，要严肃地仲裁。

朱说难掩遗憾地想，世上无完事……陆兄事忙，请不来他，便自己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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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所不知的是，滕宗谅在听了他的回答后，并未细猜他心里那隐秘的小心思，就大笔一书，在给陆辞寄去的谴责归信里顺便提了一嘴。

只是还不等他开，另外几位与他针锋相对多时的考试官，就率先炸了脾气，涨红了脸冲台官们发难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受到陆辞惦记的滕宗谅，正巧鼻一，打了个大大的嚏。

“是我失言了。”面对朱弟一本正经的反问，滕宗谅果断认怂，转移话题：“看着西夏那一时半会的是打不起来了，朱弟也要趁着年末休沐，还乡一趟，好认祖归宗？”

……还真别说，平日总被这些好说的人寻衅时心烦，但一旦错差地站在他们要奋力维护的立场上时，欣赏着他们奋勇作战的英姿，就会变得尤其舒心。

之所以拖延这么久，既是因手事多而繁忙，难以脱开；也是因陆兄被急诏回了京城，令他难以开，好请这位影响他颇为远的兄长陪自己走上这么一趟。

——“阿嚏！”

一直以来，他除回归旧姓，认回血亲外，就不曾有过贪图资产之意。

而在收到滕宗谅那堆锲而不舍的归信前，在京中暂无职事、称得上‘赋闲’家中的陆辞，就已被数位台官联手，气势汹汹地参了好几本上去。

偏偏这几个不长的台官，并无得知那只被韩绛目击、并无真凭实据，也未来得及传去的内//幕，倒是自作聪明地把重放在对陆辞‘透题’的猜疑上了。

这还得了！

况且以他如今所立之业，也不会再招致一些’有所图谋’的误会了。

结果连着好几封，都是台官对小夫的激烈攻诘。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决定自己的存在很是多余，决定还是继续保持安静了。

陆辞对‘避嫌’这上要遭诟病，自是早已有所准备，被问及时也不慌不忙。

他们心知肚明的是，且不提封弥和誊录之事，也不提在批阅试卷方面、他们同陆辞截然相反的主和立场，只说这题目由谁所定的话，那可都是他们商榷好了，一句句敲定选好，最后才送去陆辞简单走个过场的！

滕宗谅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不过，考虑到这到底是台官的职责所在，其又享有风闻弹劾的特权，哪怕是为官家的赵祯，也不好枉顾先帝时立下的规矩，对他们行叱骂。

这话一，朱说果然沉默了。

若他们只是抨击陆辞在御殿留宿，多少有影响官家评定过阁名录之嫌的话，他们不说积极附和，也绝对不可能帮着陆辞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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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叫方才那嚏冲昏了，竟忘了朱弟是彻彻尾的摅羽拥趸，怎么能当着朱弟的面说那狐狸的坏话？

他拧着眉，勉将这通篇都在胡说八的折看完，忍着怒气放到一边，再接着往下翻。

原本笑眯眯的官家一读这折，脸瞬间就沉下来了。

待人到齐后，赵祯谁也不看，只将那几封折传下，让所有人翻阅一通，才不喜不怒：“对这几封奏疏所言，尔等可有要辩解的？”

罢了。

“唉，还是朱弟关心我。”滕宗谅动地假意抹泪，顺嘴抱怨：“不似将这堆活计净推我上的小饕餮，去京中逍遥快活那么些久，没良心得连封信都未回。”

看前迅速吵成一片，两边人枪剑，面红耳赤的情景，陆辞简直觉微妙到了极。

在一番神情凝重的考虑后，在滕宗谅下意识到张的注视下，朱说微不可查地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参陆辞的由十分明确，瞧着也很是正当——为阁试主考官的陆辞，与夺得阁试魁首的狄青虽非手足、却亲似手足。既双方关系如此密切，狄青当初就该避嫌不试，或是由陆辞推去职事。然其非但下了场，还好巧不巧地夺了第一，怕是脱不了徇私的嫌疑，如此一来，岂不是对其他赴考士极其不公？

“滕兄此言差矣。”朱弟不赞同地蹙了蹙眉，直接反驳：“陆兄负皇命而去，既要主持制科，定经锁院，连家人都见不得，又如何寄得书信呢？”

倒是好久没遭到这面对面的弹劾了，竟是到怀念居多。

坐在他正对面的朱说也不抬地关心了句：“天气转凉，滕兄务必当心，莫要着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