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无数炮仗，但今日这霾气，倒奇怪地不算严重。

路上也因刚有街司的人洒清扫过，而一片整洁，陆辞难得地有了闲逛的心。

于是，就在一行人即将拐向州桥时，他忽然建议：“既然今日已来了，不如就去购置考试用罢？也是时候准备那些了。”

笔墨纸砚已然心挑选好了，陆辞此时所指的，显然不是文房，而是桌椅服饰。

众人自无异议，便先跟着陆辞到了一间客人颇多的布铺之中。

“刚正月，天寒地冻，考场内没有炭盆供，也不许带汤婆，可莫要小觑了这影响。”陆辞一边挑选着用来放袍夹层的棉料，一边严肃地叮嘱：“纵有生妙笔，若墨胶冻，手指僵，又如何发挥？”

众人皆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在类似的问题上吃过亏的滕宗谅，更是忍不住惊奇地瞅了想得面面俱到的陆辞一，默默地跟着挑了一些。

唯有柳七还懒懒散散地袖手歪在一边，姿态风得惹来布铺的小娘们脸红羞涩不说，全然不似要挑选的模样。

陆辞淡淡地瞟了他一，尚未开，朱说已好心提醒了：“柳兄不备上几件么？”

柳七挑了挑眉，嫌弃：“我素来喜着以白绢作底的窄袖袍，若似你们这般棉作夹层去，岂不显得很是臃，难以目？”

“……”

素来务实的朱说，明显没料到会听到这等理由，很是不可思议地看了讲究的柳七一，好似看着一个傻。

他嘴翕动一下，好歹看在自己曾欣赏过对方词作的份上，忍住了没再开，而是专心挑选自己的棉料了。

滕宗谅哭笑不得：“你考试那几日，暂着广袖宽的款式，不就瞧不来了？”

柳七理所当然：“我素来不喜那些。”

虽难熬一些，但他也不是没熬过，短短的三个白昼罢了，夜间还可回舍，勉还受得住。

陆辞嘴角一，因现代时见过无数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对此倒很是理解，于是也未勉他。

只在结账的时候，信手拿多几样厚布，一买了。

朱说虽留意到了这，但于对陆辞一贯的信任，他犹豫了下，什么也没问。

在陆辞的建议下，几人又跑了趟木匠，着每人的型和个人习惯，各自定制了一把带垫、甚至脚踏的靠背椅。

这么一来，纵使需要久坐，也不会轻易腰酸背痛了。

对此，柳七也是无比赞同，一扫刚才的拒绝态度，毫不迟疑地定制了一把。

桌方面倒没什么讲究，只要够宽敞平整，度合适，又不至于超尚书省对大小长度的限制就行。

等下了定金，约好后日来取后，陆辞又带着人不停蹄地赶到牙人，临时雇了三位绣娘。

接下来这些天里，就让她们用上刚采买的棉料，为他们制考试时专用的保衣。

除了袍服外，作为保件，加厚添绒的鞋履棉袜自然也是必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