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说蹙了蹙眉，刚要小声向陆辞说什么，后者却福至心灵，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自中解元后，还未得暇与你们庆祝一番。现就请朱弟莫要推辞了，如若换作是你，我也定不会胡客气的。”

朱说和易庶则光看就看饱了，最后双手空空，未真正买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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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也已逛了一个时辰。

四人就在柳七万分幽怨的注视中行了客邸，顺着人，往闹市上去了。

要真遇上，第一时间要丢下的，就是车上的货。

在另两间茶室里的吃茶的，竟都是些妆容致，云裳婀娜的仕女。

唯有易庶反应最快，接到那一目光后，脚步不由加快几分，脸上也跟着微微一红。

尽他们一路上十分小心谨慎，哪怕绕路，也都要走朗朗乾坤的官，又多跟在一些大的商队后，可也不能保证不会遇上为非作歹之人。

可想而知的是，哪怕是再轻狂，再自傲才学的人，也不敢打这包票。

朱说心里一凛，毫不迟疑地收回了看向这些货的目光。

他虽然的确喜逗这玲珑心思的小郎君，让其显真实情来，却没想到，最后目的是达到了，但他不仅惹火烧，还被一针见血且毫不留情的挖苦，给堵得哑无言。

市井间仍是人声鼎沸，喧闹而闹。

“亦或者，”陆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柳七：“柳兄有十足把握，不过区区省试，定是必过无疑？”

尤其面对朱说，他笑得最为温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肩，说：“朱弟素来勤学笃业，难得放松一下也好。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四逛逛，大可涨些书中读不来的见识。”

——定是个养尊优的贵人。

陆辞淡然自若，只跟在伙计后落座；朱说则是在欣赏够新奇后，目不斜视，只关心他摅羽兄的一举一动。

见朱说微微愣住，陆辞解释：“大名府的特商货，想必也将受汴京市民的青睐。只是路况不明，不宜带多。”

陆辞觉有些许疲累了，便在路过布置的极为雅致的北山茶坊时，将二人带了去。

伙计明手快，即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客官，请问几位？”

竹门打开，是一细碎珠帘，拨开之后，就能将由几屏风和盆景隔开的那三所茶室收底了。

伙计赶将三人领上了二楼。

另两间茶室里已有客人在，听得门被推动的响声后，纷纷止了话，齐齐看了过来。

“好嘞！”

朱说抿了抿，不吭声了。

陆辞本意就是带领这一群小年轻来逛逛，见见世面，当然无意拘着他，便快地与其说好了回客邸的时间后，就领着易庶和朱说，往另一方向去了。

成功报了这些天来，被对方带唤‘陆解元’来看他窘迫模样的一箭之仇后，陆辞心情大快，再看向朱说、易庶和钟元几人时，就一改方才锐意尽现的气势，而变得柔和许多。

不过四人兴趣不同，尤其钟元，很快就被这里的蹴鞠表演给引去了注意力，望着场上之人，更有几分跃跃试。

“据愚弟所知，过往亦不乏免于解试，才华横溢者，因过于疏忽大意，省试时了差池，以至遭到黜落。真落到那步，颜面不免有损，让人很是惋惜。”

陆辞见到一些轻巧便于携带，又很是致的小件时，便买了下来，准备给师母们和自己的娘亲带去，作为手信。

陆辞留意到后，不由带了几分忍俊不禁：“朱弟若不嫌麻烦的话，现在倒腾货，倒也不是不行。”

在路过琳琅满目的铺席时，朱说脑海中的生意经不自觉地运转起来，盯着其中几件商品多看了几。

朱说虽跟着陆辞，有幸去过上好的大酒楼，却没过一城中最雅致的茶馆。现大开界，不由跟易庶一起叹惊奇。

他这么想着，说句：“到了”后，就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陆辞微微一笑，答：“三位。要个雅间。”

陆辞却是见惯后世布置得更加巧妙和明的级会所的，比这好得多的待遇，也享受过无数。

对这茶馆老板的得意之作，自然就不以为奇，仍是淡定自如的模样。

既是要以此换取路匪的犹豫，也是为让车尽可能地提速。

易庶鲜少有机会与他一向憧憬的摅羽兄门来，哪怕只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闲逛，他也心满意足了。

柳七哑无言，心里叫苦不迭。 [page]

他习以为常的闲适放松的模样，落在正悄悄打量这几位顾客的伙计里，就忍不住对他更多几分重视了。

上了楼后，竟是豁然开朗，布置得比一楼还别心裁，竟内设假山楼台，仙仙桥，加上氤氲茶香，雪白雾，当真如置于朦胧梦境一般好。

朱说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