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其实最为玲珑，当着别人面时好与陆辞逗趣，私下里，却知玩笑分寸，并不真的惹恼了陆辞，极顺畅地就将‘陆解元’那三字给改回了往常的‘摅羽弟’了。

陆辞颔首，闻弦音而知雅意：“不知柳兄可愿斧正一二？”

柳七笑：“斧正当不得，替你瞧上几，却是极乐意的。”

陆辞莞尔，将备好的致辞稿翻，递给了柳七。

柳七默读一次后，见通篇简洁明了，措辞亦得有礼，落落大方，不由再一次到讶异了。

他笑着还给陆辞：“平日我还常朱弟年少老成，实际上，还是摅羽弟要厉害得多啊。”

陆辞大大方方：“我不似你们擅诗晓词，充满灵，也就只有写这些有定式的死文章上不差错了。”

柳七面古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许久以前，我便想问了。摅羽弟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且人情练达，受同窗；又世事明，受夫看重。而你的文章，我也读过不少，不乏笔墨翻澜，飞沙走石之势……现你得中解元，众人皆认为是名至实归。已至此步，你怎还是这般谦逊过，总有些‘不如我与朱弟’的荒谬念呢？”

陆辞愣了愣，正要开，就想起另一事来。

这倒是提起徘徊他心已久的那茬的好时机。

“柳兄如此过誉，我愧不敢当。得此解元，也有七分运气。”陆辞将这话题淡淡揭过后，接着就：“此去省试，柳兄可愿与我立下一场赌约？”

柳七果然立就来了兴趣。

倒不是他嗜赌成，而是他一想到这建议，竟然是自稳重成熟得有时连他都自愧不如的陆辞之，就透着十足不真实的气息，变得十分有趣了。

他兴致地追问：“愿闻其详。”

陆辞：“不赌别的，就赌此试结果，条件也很简单。你若中了前十，我便应你随意一件事，反之亦然。若是你我都未中，此约就当作废。”

他想的，是争取让柳七改名，希望能让人从那首《鹤冲天》的影响中尽早摆脱来。

柳七却摇：“那可不好。”

陆辞挑了挑眉：“柳兄认为如何才好？”

柳七懒洋洋的，重新不正经的笑来：“光赌前十，又有什么趣味？要赌就赌省元的名。”

陆辞：“……”

实在不是他看扁柳七，而是以柳七在史上的多舛命运，能前十已很悬，他自己也得拼条老命，还得看运气。

要以省元为赌注，这一赌约怕是作废定了。

谁知柳七的下一句话，更是彻底乎了陆辞的意料。

他将规则直接变得面目全非：“照我看，就赌摅羽弟你吧。若你中了省元，我依你三件事；若你不中省元，你依我三件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