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说不知不觉地，就冷静了不少。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一张都不要浪费，但凡是落在纸上的，就一个字都不要错写。

而在这个时候，全其他考生都还停留在省题诗上，包括‘灵光闪现’、早于陆辞下笔的那些，还在满大汗地修改自己犯的涂抹和官韵相关的错误——废弃的试纸，都已在边堆了好几张。

一天看下来，定已疲惫之至，再遒健秀的字，一旦需要其费心辨认着审，恐怕也只剩恼火了。

而需要考官批阅的卷，何其之多？单是一位考生，就有近百张试纸，就这还不包括公卷在内。

一想到陆兄就跟自己一样，坐在这个考场的某，如平日在陆家一同学习时一般……

似陆辞这般镇静从容、有成竹者，此时的初试场上，还真找不第二个来。

差距不止是在才学上的，而多在心态上。

在他看来，哪怕灵光一现再可贵，也比不上稳打稳扎。

学识太差的，此刻不识题，自然无从下笔；心大意的，漏写官题，最后便是白费功夫……

然而待他重拾分心情，又因太急于下手，一不留神手抖犯下涂抹的错，白费一张试纸。

陆辞虽写得颇得夫们称赞的一手好字，可真正在贡举时，他所用的，却不是最□□、潇洒漂亮的那，而是最工整刻板，整洁易读的那。

这要是别人遇上这等巧合，怕都得在心里嘀咕几句，怀疑陆辞是否行下了预买题目之举。但放在对陆辞惯来是无比信任的朱说上，就压没往那上想了。

确定没现漏写、不压、重叠、落、少剩官韵等致命错误后，陆辞满意地落下“涂、注、乙无”后，就将它放在案桌左侧容墨晾。

这才是第一天的第一

哪怕是跟陆辞一起重学了这次命题的朱说，也还未从初考焦虑症中摆脱。

他看到这命题时，先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对押题准得离奇的陆兄，简直要钦佩得五投地了。

等清清的小刺激带走了些微的疲惫，就开始打赋的腹稿了…… [page]

“炎德侔三代，文章叹烬余。千金期重赏，诸郡购遗书……愿观新四，清禁直明庐。”

陆辞一边盯着《尧舜仁赋》的命题，还以指蘸了事前好、被允许带的薄荷膏，抹在了耳后。

作完后，陆辞又复读了五遍，每读一句，就在心中将试卷犯不考的条例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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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不存在誊抄制度，批卷考官看到的，就是考生写下的文字了。

也就是他拿来抄写自己公卷的那字。

但要不舍了这张试纸，就是明确的降等了。

之后将格诗的题目抄了一遍，才挑了其中一字为韵，工工整整地作了一篇五言六韵。

倒不是陆辞对自要求太，在卷面整洁上求疵，而是因为在贡举式中，对策论诗赋的‘不考式’里，犯‘涂’‘注’‘乙’都有明文要求。

等陆辞终于将腹稿打得完无缺了，才不急不慢地提起笔，笔，蘸墨，在卷首认认真真地写下家状上的内容，且不忘在答卷开，例在两行中，单独写上“奉试”二字。

错用字，误用字，或脱字，都会被判定为犯抹，据所犯错的数量，轻则降等，重则被无情黜落。

陆辞当然不愿向那些回应试的真正菜鸟一样，急急忙忙地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