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分明未指名姓，只单纯冲着他们的方向招手，可不论是钟元还是朱说，或是滕宗谅和易庶，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再齐齐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陆辞。

她们面上的笑一下变得无比灿烂，还有的十分大胆，直接冲他抛起了媚，又招起了手，嗓音婉转曼妙地呼唤起来：“好一位俊俏的郎君~”

成功欣赏到难得一见的陆辞的震惊神情，柳七顿时觉得，自己瞒了这几日，忍着没上门的不痛快，可真是超乎所值了。

易庶和滕宗谅也从错愕中恢复过来，忍着笑，也跟着陆辞贡院去了。

易庶虽可惜自己动手晚了一步，又叫朱说抢了陆兄边的位置，但对于这位只闻名而未曾见过面的保，他还是很好奇的，便也谈不上什么不乐意。

“还愣着甚？走罢。”

可他却错算了一——早在几个月前，他的个就比钟元还来得挑了，还让钟元好一阵怨念。

那几位果然没有错过他，前倏然一亮，反应比之前的加起来都还要烈。

滕宗谅不解：“那得兜好长一段路，就算时间不迫，但也托着许多行李，没这必要罢。难摅羽弟……”他兴味十足地笑笑，调侃：“还怕几位小姣姣不成？”

那将折扇啪地展开，姿态潇洒无比，神采奕奕地朝陆辞一行人走来，惹来无数人注目的郎君，可不正是该在崇安应举的柳三变？

他不禁提议：“要不，就走东偏门吧？”

等行至贡院门前，这谜底就被揭开了。

只是快到贡院门前时，忽闻笑阵阵，五人都一顿，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只可惜下一刻，一熟悉的声音就粉碎了他的自欺欺人：“哎！摅羽弟！摅羽弟！朱弟！你们可终于来了！”

不再叫柳七一副无比欠揍的滋滋的神，陆辞敛住震惊神，皱眉问：“你怎会在这？不早该回乡应举去了么？”

素来唯陆辞首是瞻的另外三人，见陆辞松了，才继续往前走了。

尤其他们结伴而行，对方都得收敛几分。

陆辞板着脸，脆利落地握住朱说的手，撇下了还在滔滔不绝地自夸的柳七。

……怎会有好些女在这？

大门附近，竟聚了好几位桃脸樱、秋波滴溜的歌，清一地穿着艳丽的旋裙，正亲亲密密地凑在一起，时不时地看几快步走向贡院的、一些长得算眉清目秀的应举来的小郎君，笑几声，直让人面红耳赤，跟见鬼一样飞快钻去了。

柳七得意洋洋地：“摅羽弟有所不知，就在几日前，礼下诏曰‘士曾至御试，今岁特免取解。’愚兄不才，上回曾有幸至御试一步，解试便可免了。一得此讯，我即刻回来，引数位，再备上特意些的新曲，就为我两位贤弟上场前助威，不知——”

就算有些莫名其妙的女跑去贡院前看闹，或是一些富人家行提前女婿之举，也不可能太过分的。

这一堪称失策的举动，非但没能把他挡住，倒是更明显地将他暴在了那几名前。

一路上，钟元张得脸青黑，一言不发；陆辞有意逗朱说多讲话，好缓解对方的张情绪；易庶有些拘谨，滕宗谅则是大大方方，容他问东问西，二人谈也是甚了。

“……”

陆辞不接他话，只蹙了蹙眉，也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反应过大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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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地接过陆辞和朱说的行李，一当先地走在最前；陆辞笑眯眯地同朱说并行在后；滕宗谅也想与二人比肩共行，无奈供行人走的路不够宽敞，只有跟易庶一了。

徒留柳七在后，不甘心地呼唤：“哎，摅羽弟等等啊！我为你俩应解而专程谱写的新词曲，《送陆摅羽之赴考场》，你可还没来得及听呢！你等等啊——”

滕宗谅神微妙，易庶还半信半疑，朱说就已毫不犹豫地用力：“摅羽兄所言在理。”

陆辞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好让形壮实的钟元把自己挡住。

话音刚落，那几位故作委屈相的歌就提了提裙摆，起了起，好给被她们一直围住的那位俊的白衣郎君让一条来。

跟纯粹只是疑惑的另四人相比，陆辞不知为何，油然生几分不太好的预来。

陆辞不防这几人完全就是塑料兄弟，卖队友都卖得这般默契，登时没好气：“你们跟着看什么看？与我们无，叫的也不是我们。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