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略微一僵，片刻后才勉回了一笑。

看来朱说不知不觉间，已被他染上不少生意经了。

尤其陆辞现已购置了房产、近百亩田地，又雇佣得起数位佣人，哪怕只靠收租，也足够维持家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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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件，也是让人用的——他当然值得用最好的东西。

陆辞在应试方面，颇有几分心得，但在诗赋方面，始终到很是不足。

陆辞这些天里，与滕宗谅一同读书，相互考校，双方都觉获益匪浅。

唯一让陆辞到困惑不解的，恐怕只有朱说和滕宗谅这对因《岳楼记》而被后人津津乐的好友，关系不知为何始终不好不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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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不由笑了：“因车颠簸，携带不便，价格亦是昂，我购的并不算多，只得这些。”

既然是朱说的一片心意，又因对方已小有积蓄，并非送不起，陆辞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这句话，若他没记错的话，好似正是以后的范仲淹所说的——还在卷里考过。

……滕京和范仲淹，不该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同年，相互理解理想抱负的至好友么？

等解试的锁厅通告正式下达，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毕竟在主士人里，‘上可以取科第得富贵，次可以开门教授，以受束脩之奉，’才是儒业正。除非生活特别贫苦，别无他法，或是屡考不第，否则大多数士人还是有着士人的矜持，轻易不愿改业的。

在这期间，三人一直同吃同住，行最后阶段的温习冲刺。

陆辞毫不犹豫：“好。是有人提前向你预订了么？”

朱说忍不住回味一遍，双发亮地赞：“摅羽兄此言甚是在理！”

陆辞颔首，虽认同滕宗谅的好心劝告，还是有些无奈：“确实不乏人一昧墨守成规，守业儒之旧，却不知商人众则税多，也是利国富民。吾商则何罪，君耻为邻！”

面对陆辞的关心，朱说寻不拒绝的借，只有在滕宗谅笑眯眯的注视中，老老实实地去了。

他似献宝一样，将小心翼翼包好的那两茶拆开，放在陆辞跟前的圆桌上。

他想着，哪怕朱说和滕宗谅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虽莫名其妙地不算太好，但历史已证明了双方是气味相投的，只要相一段时间，不愁不会好转。

五人翌日就结伴去了官衙，将备好的家状、公卷、状纸和试纸上缴，再结伴而归。

毕竟在准备应举的漫长时间里，除了反复温习已烂熟于心的经典籍外，就是习作诗赋和策论了。

在许多人里，他几是毫无必要再分心再经营生意了。

陆辞：“……”

朱说微赧：“……若摅羽兄不嫌，敬请收下。”

陆辞仔细查看一阵，满意地了：“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完全称得上是上品。更难得的是，你这一路奔波，也未留下半细纹。若你同意，我便替你寻个好买主，价格上不叫你吃亏。”

然而不等他细忖，朱说忽然抛的一个话题，就将他的注意力给引走了大半：“……回乡这些时日，我上街采买了一些当地上好的细瓷来，摅羽兄可要过目？“

他当机立断地岔开了话题，行打发朱说去沐浴洗漱，让其好好歇息，醒来后再一起读书。

陆辞完全是一时顺的叹，却不小心当着本人的面剽窃了人以后要说的话，哪怕朱说毫不知情，对他更是满心信任，也着实别扭不已。

目前之所以不那么讲究，不过暂时受经济条件的限制罢了。

滕宗谅则恰恰相反，不然也不会只走到省试这一步，就遗憾落榜了。

陆辞微讶，然后忍不住笑了：“那我便不多客气，谢谢你了。”

陆辞挑了挑眉，颇觉有趣：“我原也准备提醒你，难得回去一趟，不若购一些当地特产来密州城里倒卖。只是想着你素来守时，既说了十日往返，就不会拖到十一日去。而要在十日跑个来回，本就有些勉，再给你添些别的任务难免不切实际了些，没想到你却自觉地很，自己记得了。”

朱说踌躇片刻，还是说：“可否只卖一？”

“吾商则何罪，君耻为邻？”

见陆辞跟朱说其乐，滕宗谅不免有些，忽言提醒：“虽说现今政通人和，商贾不似前朝般受人鄙薄，可总有迂腐而不知变通者。摅羽弟也好，朱弟也罢，行商贾之事时，难免悖业儒之，还是不宜轻易叫外人知晓了。”

陆辞越觉有异，也不说破，只不动声地观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