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的状态，怕是难听去，甚至有讨嫌的可能；二来那首惹祸的《鹤冲天》已写了下来，传去了，能行的不过亡羊补牢之举，倒不必急于一时。

平心而论，这首忆帝京无疑为难得佳作，无奈在场二人心思迥异，本不可能似柳永那些红颜知己一般烈捧场、争相传唱。

朱说心怀国家大念，对这些溺于男女情的消遣闺词，向来称不上尤其钟。

不过柳七之词极为优，偶尔当得起这个例外。

他默然咀嚼片刻，叹了一番其中心思之细腻，调词迁句之优，节律韵脚之婉转。也是因着看在这的份上，一边继续吧唧吧唧，一边勉为其难地收了几分方才积下的小小针对。

柳七自我陶醉了一小会儿，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非但没得到任何回应，倒是这两人还很是默契地将碗碟一扫而空了，半没给他留。

他失落地了嘴角，摸了摸还粒米未的小腹，唯有悻悻然地拂袖下了船，陪更愿捧场的歌女们，顺用晚膳去了。

柳七前脚刚去，李辛就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陆郎，朱郎。”

陆辞手里捧着朱说帮泡的茶，微微颔首：“多日不见，李郎可好？”

李辛其实想寻陆辞说话好久了，随着离苏州越来越近，他心里也越是激，恨不得缠着给他了那么个大主意的陆辞说个不停。

只不知何时冒来柳七这么个亮人，偏偏也日日同这两人一起，他不好意思凑上前去，只有幽幽憋在心里，不是滋味得很。

陆辞漫不经心地听着李辛激动的絮絮叨叨，不时作为回应。最后犹豫再三后，还是松答应了李辛‘不在下船后就撇下他不，而是与他一齐前去庄园’的请求。

在李辛看来，哪怕陆辞不真正面，只在背后偶尔给他谋划策，甚至仅是鼓励几句，就已是莫大支持了。

陆辞如此快的应承了自己的请求，李辛自是喜望外，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便不再逗留，而是回自个儿舱房独乐去了。

在李辛走后，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的朱说不由好奇：“陆兄不是一早就打算下船后与他同行一段么？”

为何方才在李辛主动恳请时，还表现得那么犹豫呢？

陆辞笑：“以李郎的，我若是主动提，他怕是还要怀疑其中有诈，得犹豫再三。可实质上，真让他单独去完成这么一件要事，他之优柔寡断，又无论如何都难成的。因此，自然是由他亲提，我应请而去，还能省了好些天在邸店落脚的费，何乐而不为？”

李辛如若连这力和觉悟都没有，犹豫到最后都不开邀请的话，陆辞也绝不打算掉价地去主动问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