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至于妄傲至写序言的地步，上，可就很难说了。

陆辞双放空地在心里了如此评价后，就一声不吭地坐直了，轻巧地将诗集从朱说手里，认认真真地翻看起来。

不论如何，瞧着朱说愤愤然的模样，柳七决地把原想承认的话给咽了回去。

“趁此夜泊，陆郎、朱郎可要下去走走？”

只是不知为何，在最初的惊艳过后，他觉得大多数诗词固然陌生，却有极个别的，透着烈的熟悉。

不知不觉间，天也黑透了，船也停泊靠岸了，柳七不知了多少杯茶、其实还空空如也的肚腹，也终于闹起来了。

这趟远门，因是打着游学的幌，陆辞和朱说带来的书都不多，而柳七的词集能在其中，显然是很得朱说心的佳作。

柳七起初还有些不大好应对，后来也就能照常如故地开玩笑了。

陆辞不愿让难得趟门的朱说陪自己傻坐着，索请闲不住的柳七陪着朱说上岸走走，顺便给他带一份外卖回来。

在初初随意读过开几篇后，他在到昏脑涨之余，愈发自己觉得能考上科举的希望，真的是……十分渺茫了。

柳七气鼓鼓：“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那日我分明只同意了万卷堂来刊行此集，还特意为其写了序，哪儿冒来的陈舍人来盗雕，竟还用这般制滥造的麻沙本来对付！”

这倒是个听起来甚为味的称号。

柳七脸上一红。

陆辞独自留在船舱内，就着明亮的烛光，专心致志地继续读书。

陆辞将它翻来覆去地读了四五次后，陷了沉思。

朱说慢吞吞：“柳兄便是‘鹅仔峰下一枝笔’？”

陆辞兴致不，好不容易重拾奋斗的心情后，就更不打算下船去闲逛了，甚至后悔起了来这苏州一趟，宁愿把所有时间都拿去抱佛脚。

柳七盛情相邀，陆辞只拿起那诗集晃了晃，示意自己要利用这段时间读一遭后，就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此言一，不但是朱说大吃一惊，就连一直走神的陆辞，都回过魂来了。 [page]

冷不防地被叫破，柳七刚才那义愤填膺劲儿一下就过去了，听到这小时他还为之得意洋洋，大后才到几分羞耻的称号，好半晌才回：“小时乡人所取名号，未免夸大其实，叫朱弟见笑了。”

他认认真真地翻看了起来。

柳七自忖脸算厚的，可也不好意思跟正读自己拙作的陆辞共一室，对此自是求之不得，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便拖着不甚情愿的朱说下了船。

其实诸如‘定要夺魁登科’的狂妄话，在第一回应举时还颇自视甚、风得意着的他，好似、的确、也许、是说过的。

陆辞：“……”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十里荷。羌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可惜后悔也晚了。

“士科虽需考帖经，墨义，可实际上形同虚设，不曾考校，而是以诗赋为主，其中又以赋为重中之重。”柳七一脸严肃地调：“不论诗赋，皆由考官题，且将连韵脚一律规定。一旦落韵，不论文才有多众，都将当场遭到黜落不收。因此，你们也务必谨慎审题。”

朱说听得不住，陆辞也很是神。

譬如这首《望海》。

他对二人毫无保留，直将自己应考时的宝贵经验，甚至是记得的一些考题，都悉数分享了来。

他调查得再彻底，也不比真正参加过科举，且走到了殿试这最后一步的过来人分享的经验要来的和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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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同仇敌忾：“此舍着实可恶，不但盗印翻版，还编说瞎话，叫读此书者以为柳兄真这般狂妄。”

陆辞前几日才在秀州城里奢侈享受了一把，短期之内，也没有打算再去铺张浪费一下的打算。

——前尘往事，莫再提起。

毕竟他所能得到的，多是明文所列的规则，而非柳七所举例中的微小陷阱。

在得知柳七就是“鹅仔峰下一枝笔”后，朱说对他何止是隔阂全无，还额外添上了一圈钦佩和欣赏的光环。

“……”

说到底，他殿试虽不利，可解试省试里，却都是名列前茅，又官，见多识广，这会儿透的，都对没有过任何应举经验的二人极为有用。

二人听得认真，柳七也说得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