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娟母亲说着不情愿的往外走去。

“妈走好。”发客气的说。

待母亲走远一，黎娟才开，“我说，为了你，我想把孩打掉，你看行么？”

发不得黎娟说这样的话，他想自己提来，怕黎娟会不同意，因此一直吞吞吐吐的不敢讲来，现在既然黎娟讲来了，他还故意惋惜地说，“那恐怕不行吧，第一胎就打掉，于你的不好不说，更有可能影响将来的生育。”

“那你说怎么办呢？”黎娟本来就要发的这句话，就盯着问。

“实在没办法，也只好采用这个办法了。”发顿了好长时间才幽幽地说。

黎娟不料发顿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说了她不愿听到的话，心里一阵不痛快，“哎－－”黎娟长长地叹了一气，“我真是命苦那！”两行泪簌落落地往下掉。

发发现后，还是不知所以的望着黎娟，呆在那里。

“喔，喔喔喔－－”不知谁家的公由在远啼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想天无绝人之路，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慢慢地再说吧。”发既象对自己说，又象劝告黎娟的自言自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黎娟终于放了绝望的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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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事实上，黎娟的命运的确是不济。她在家里为老三，由于她家的成份不好，她一生，就注定她要比别的女吃更多的苦。她的爷爷是当地有名的田大，家里有十六亩地，农忙时总要顾几个人帮忙。加上在土改时，由于她们村里没有地主，当时的工作组长把她的爷爷划为富农，她那不识时务的爷爷还十分兴，总以为富了好，可以不被人看不起。因此，被评上后，他爷爷还兴冲冲地去邀请工作组的人来家吃饭，可工作组的人是不理她的爷爷，她爷爷碰了一鼻灰还不识相，写了谢信去贴在工作组门，结果被工作组长好一顿骂。这样以后，她爷爷才知不妙，想要改过来，可人家工作组哪里是儿戏一样。就这样，黎娟家的成份成了她们村里唯一的“富农”。在土改后的那几年里，她家的日还好过一些，可越往后，就越难过，特别到了阶级斗争大讲特讲的岁月里，她爷爷害怕被批斗，就一条绳往梁上一挂就结束了自己六十五年的苦命生活，把一个灾难重的家过早地留给了唯一的儿－－黎娟的父亲。有这样一个父亲，可不是件光荣的事，黎娟的父亲本就是个三打不闷的烧火，有火只会在家里发。一旦，父亲去“游街”、“批斗”、“义务劳动”后回家发火，黎娟的母亲只会哀哀啼啼的哭，一家人始终在人间的隔里小心翼翼地生存，即使这样，还时时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