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并非如此，大雨停息之后，积形成溪，溪涌江河，江河又涌大海，而大地依旧如初。

6。

阿树于变的状态之中，连他自己都能够看见这情形。

大雨倾盆的那些个夜晚，阿树着了般，每晚都去阿姨的房间。他每天几乎从不正看阿姨，关于她长什么样，他并不十分肯定，只是个模糊而沃的形象。

有一夜，他们在一起时，开着灯。她清晰地在灯光下，她的肤很薄，粉红，近乎透明，好像正在形成的过程当中，尚未变成真正的肤。肤下的血作一团，仿佛是某个笨拙裁的针线活。她的鼻窄而细，像一个漏斗的一小分，在空中倾斜着，好像要提防着什么。她的稀薄微黄，像一他不熟悉的动上的。她的手有意陷在大的发里，那个空间正渴求被填充、被填满。她起，趴在阿树背后，用急切地阿树的颈背，她疯一样呢喃：“我想象过你趴在我上面的样，很闷很狂。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你肯定会的。”

阿树突然在那刻想念起上夜班的阿，阿的肤是他要的肤，阿的鼻，阿的声音，都是他梦想过的要的那。他想起十几岁时读过的那些情童话，那些丽的仙女，一时觉得自己正被某腐烂的气味包围。

看着自己赤的、无比羞耻的样，阿树想挣扎着起，却又觉得无力。他闭上睛，让她趴在他的上面，她的房在他的脯上。他闭上睛，有些迷，类似醉酒后的觉。在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那一刻，他咬了她的手。

屋外的黑暗挤压着房间的四面墙，屋内，因充着压抑的呼、急、、叹息，空间变得越来越小，让人窒息。屋里所有的这些声音里，有严重的扭曲，致使这些声音一反常态地变调，阿树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捂上耳朵的那刻，阿树清晰地听到有人嘟囔着他的名字，他本能地扭过去，看到门站着一个人，她有着一张严重变形了的脸，苍白的、鬼似的毫无生气。

7。

阿树在日记里写：

“我畏惧暗，却又渴望它们将我遮蔽。那夜之后，夜晚，对我来说，则更是一个困境，我闭着，听见有人轻唤我的名字，听见椅在叹息，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听见风拧着门锁。”

“梦里，到都是扭曲了的声音，变调的、尖利的。空中飘着变形了的蜡黄的脸，那张脸带了鬼的气息，嘴里嘟囔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我的名字，我名字里着某意义，某令我自己都觉得恐惧的意义。”

第二分第78节：父亲的日记（6）

“生活里应该着一确定的东西，一理想的东西，一完的东西。我已经无法给自己太平，更不能给他人太平。”

“我时时都觉得自于四面无窗的黑屋里，一切都是危险的，所有的诱惑都是那么烈，让我无法抵制，包括死亡。”

“我经常梦见那条传说中的河，黑压压的人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河岸和河床。醒来后，他们如同鬼魂的影，时刻跟随着我，他们与我一样沉默，但却比我有力，他们时刻都在拉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