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第62节：阿树的诗人岁月（4）

母亲越活越单薄，越活越苍白，她的步态笨拙、蹒跚，仿佛她刚刚学会控制自己的双脚。看到她卖力地成为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成为一个拒绝的人，所有这些，激起阿树的只有怜悯和悲哀。所以，当他知她死去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那是个悲剧。她死亡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死亡的原因不明。她的死并没有让阿树觉得缺少了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阿树经常去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园，只为了能见一见那位神病女孩，和她说几句话，看看她那张妩媚天真纯净的笑脸。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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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说：“我没手表，所以才问你。”不料，她也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手腕：“我没手表，所以才问你。”

第二分第61节：阿树的诗人岁月（3）

4。

阿树父亲对妻的死表现来的悲痛，看起来是惶惑的，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他已习惯于每天看见自己的妻，而这个人，只是他所渴望的一表象，一他所需要的表象，就像阿树父亲为自己裁制的一衣服，并且最终，由于穿得太久，他已经不可能脱掉它了，它完全遮盖了他真正的样。他相信自己是个维护生命尊严的人，诚实而勇敢。他只相信他亲看见的东西才是真实的，比如太的温抑或天空的蔚蓝，而他没有看见的东西他一概不愿相信。

在上海的第四个学期，立志诗人的阿树与几个诗友组成了“博研会”，探讨诗歌、文学、哲学、社会诸多问题，同时还办了本诗刊。阿树那时已经在公开刊发表了十几组较有影响的诗，名气渐起，几乎每天都有校外的诗歌好者前来拜访。与此同时，阿树与班里的女生阿相恋。

阿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女孩太了，不去和她说话，自己会觉得很痛苦。于是，他故意说：“你能告诉我xx公园在哪儿吗？这个地方我不熟悉。”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平静地说：“我们一起走过去吧。”阿树不知所措，看着她，她也柔情地看着阿树。阿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她却突然转，朝他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阿树在日记里写：“我上一个微笑的女神病患者，是因为她没有完备的神系统来抵抗自己怯懦的情。这样的情是那么虚妄，只是臆想的结果。”接下来的日，是近三个月的萎靡不振，神情恍惚。

每次看到神病女孩，阿树都会心生简单的快活和满足。有一次，阿树与神病女孩走在一起，阿树的手悄悄地搂住了女孩的腰，令人惊奇的是，她没有抗拒，并且闭上了清澈的睛。阿树听到了自己可怕的心声，此时，阿树觉得自己快完了，情竟然这样冒险和疯狂，而自己却陷其中。

第三个学期快结束时，阿树突然接到父亲的电报：“母亲去世。”

神清冷，全散发着郁之气，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照镜、发呆、歇斯底里哭泣，或者整个下午在太底下糊里糊涂瞌睡的母亲去世了。

这事发生在阿树在上海学医的第三个学期。

阿仍旧住学校，但每个礼拜六，阿都会从学校来，为阿树收拾房、饭、洗衣服、抄写诗稿。有朋友来的时候，阿很少说话，几乎让人觉不到她的存在。阿树与诗友谈阔论之时

因为有了女朋友，来访的人又多，阿树在校外租房住，这成了诗友们聚集的地方，喝酒，谈诗歌，谈未来。

那时，班里刚好有一个女生经常给阿树写纸条，约他一起散步，但此人长相平庸，说话尖刻，极自以为是。阿树努力将她与神病女孩比较，最后连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诧，他发现自己为那神病女孩所迷惑，隐约中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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